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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梅子酒的余韵此刻才真正发作，像一团火从胃里烧到四肢百骸，连带着意识都变得轻飘飘的。江訫月试图聚焦视线，却只看到一片朦胧的雪色。那是他湿漉漉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她含糊地嘟囔着，温泉水似乎变得更热了，蒸腾的雾气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五条悟声音隔着水雾传来：“这就醉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江訫月，指尖轻轻拨开她黏在额前的湿发。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滚落，滴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是昳丽的女孩，睫毛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蝴蝶振翅，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唇色被酒意染得嫣红，像是被碾碎的樱桃汁涂抹过，水润诱人。

醉意让她的神情比平时更加放松，眉目间多了几分娇憨的无辜。

五条悟轻叹一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把人从温泉里捞起来，他抱着她直接迈入了浴室，花洒打开后，顿时流出了温热的水流

“下次还敢喝这么多吗？”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换来一声不满的哼哼。浴室的镜子蒙着厚厚的水汽，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江訫月半阖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发烫的肌肤，氤氲的雾气中，只能看见五条悟模糊的轮廓。

他的手掌在她发间穿梭，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将残留的泡沫一一洗净。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泡沫在两人之间堆积，留下滑腻的触感。

“站好。”他声音里带着笑意，然后单手托住她摇晃的身体，另一只手拿起花洒冲掉她手臂上的泡沫。

最终当水声停歇，浴巾已经迎头罩下。五条悟用宽大的毛巾将她整个裹住。然后将江訫月抱出来，而她的发丝还在滴水。他把她放在床沿，手指轻轻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湿发。

江訫月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栽，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五条悟挑眉，伸手扶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醉成这样，明天醒来怕是要头疼。”他低声自语，转身去拿吹风机，插上电源的瞬间，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温热的风从风口涌出，他试了试温度，确保不会烫到她，才重新走回她面前。

江訫月的头发很长，又黑又亮，湿漉漉地披散在背后，发尾还滴着水。五条悟伸手捞起一缕，指腹轻轻揉搓，感受着发丝在掌心逐渐被暖风烘干的触感。她的头发很细，但很密，像是上好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发根，从头顶开始，一缕一缕地吹干。暖风拂过她的头皮，她舒服地眯起眼，不自觉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

“美子，别乱动。”他低声提醒，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确保每一处都被照顾到。发梢的水珠在热风下迅速蒸发，只留下淡淡的湿润感。

江訫月的意识仍然漂浮在醉意里，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动作，轻柔、耐心，五条悟的手指继续在她的发间穿梭。吹风机的噪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吵闹，反而有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她的头发渐渐干了，蓬松地散在肩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五条悟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伸手拨了拨她的发尾，确认已经完全干燥，才满意地收回手，他从床头拿起叠好的睡裙，轻轻扶起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江訫月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臂，任由他将睡裙套过她的头顶。五条悟顺手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

睡裙的裙摆垂到膝盖，露出她纤细的小腿，还带着温泉泡过的淡淡粉色。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把她的腿塞进被子里。

被子被他抖开，轻轻盖在她身上。他甚至还顺手掖了掖被角，确保没有漏风的地方。江訫月的脸颊陷进蓬松的鹅绒枕里，被热水和酒精熏染的酡红尚未褪去，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五条悟立在床畔，月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道银蓝的线。他看着她一会，才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躺在了她的身边，江訫月像感知到热源般翻了个身，后背恰好贴进他张开的臂弯里。五条悟收拢手臂，掌心隔着睡裙布料贴在她腰际，她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她的发丝散在他的臂弯里，睡裙在翻身时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他的拇指正好搭在那里，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

江訫月似乎觉得有些痒，在梦中轻轻扭了扭身子，却被他搂得更紧。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和她的频率同步。

五条悟闭着眼，却并没有立刻睡着，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重量。

这样抱着她，好像也不错。

月光顺着缝隙落在了脸颊上，江訫月突然睁开了眼睛。

天还此时黑着，夜色正浓，触感无线清晰，也能感受到箍着自己腰的手臂，那么的温暖有力。

可是下一秒，懒洋洋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醒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让人觉得很痒。

江訫月轻轻“嗯”了一声，趁着五条悟手臂松动的间隙试图转过身来。月光恰好落在他俊美的轮廓上，将那张完美的脸庞

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她望进那双苍蓝的眼眸，恍若坠入一片被月色浸染的深海。

那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像是天空尽头最澄澈的蓝在此刻为她一人绽放。不知为何，她的心神完全被这双眼睛攫住，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他的唇瓣。

男人突然张口含住她的指尖，用齿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江訫月吃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捉住手腕。

紧接着，是唇瓣上的吻，又轻又重，又黏又稠，夹杂着呼吸的温度，下一秒，他的重量沉沉地压了下来，让她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笼罩。他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

“美子。”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含着几分暗哑。那双苍蓝的眼眸在月色下格外深邃，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江訫月望进这双眼睛，在那片无垠的蓝色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抚上他的脸颊：“好。”

接下来的体验完全超出了江訫月的预期。

虽然她什么都懂，但当真实体验来临时，所有的理论知识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无法掌控的风暴，每一个感官都被迫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完全不适应，一点也不适应，身高差带来的不适感尤为明显，像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手指抓紧了床单，却依然找不到合适的着力点。

“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可是更多的话，就被更密的吻吞没了。

他吻去她眼角因为疼痛泛起了泪花：“好乖啊，美子。”月光下，她看见他苍蓝的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而自己正被这片深海彻底吞没。

当最后一丝距离被彻底消弭时，江訫月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那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掐入他结实的臂膀。

“放松。”五条悟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我也很疼。”

这是什么啊，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徒劳地推拒着他纹丝不动的胸膛，却只换来更紧密的相贴。

当她的视线终于对上那双眼睛时，所有的抗拒都在那片无垠的蓝色里慢慢融化。

这是一片蓝色的深海。

江訫月恍惚间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叶扁舟，在五条悟那双苍蓝眼眸化作的深海里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