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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车子远去,陆怀安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不容易啊。
“陆总。”小徐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陆怀安嗯了一声,准备上车的时候,被人喊住了。
听这声音,还犹犹豫豫的,但隐约又有点耳熟。
陆怀安顿住脚步,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
酒店旁的巷子里面,探出个妇女半边身体,期待地看着他:“陆……安哥……”
说真的,叫他陆哥的人或许不少,但叫他安哥的人是真的不多。
陆怀安皱了皱眉,仔细地看了她一眼。
头发有些零乱,衣裳也旧了,满面愁容。
一看就是生活困顿,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
他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便以为是路人,朝她点了点头,径直进了车。
见他上了车,生怕他要走了,那女的赶紧跑了过来:“安哥……安哥,是我呀,你等等我……我是小晴,小晴呀!”
小晴?
谁。
陆怀安摇下窗户,平静地看着她:“抱歉……我们……认识?”
“我,我是苗晴啊……”苗晴努力地伸手,把脸旁的碎发全捋到后边去。
但是她出了一身的汗,此刻形容憔悴,头发一时之间也没法全扫到后面去。
她急得慌忙地拈自己的发丝,却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
“苗晴?”哪怕是记性向来好的陆怀安,一时之间都没想起来。
见他面露犹疑,苗晴有些尴尬地笑:“我,我就是……苗招娣啊……就是,乐诚,周乐诚你还记得吗?安哥……我是乐诚他媳妇……”
周乐诚?
这当然是认识的,前年过年的时候,周乐诚还来给周叔拜年,一起吃过一顿饭的。
可是,她找他干什么?
“抱歉,想起来了……乐诚呢?”陆怀安虽然对她不怎么感冒,但出于礼貌,还是重新下了车,递了支烟给她。
苗晴下意识熟练地接过来,想起什么又僵住:“我不抽烟的……我,乐诚,他,他没出来。”
她垂下头,有些颓丧:“他在村里种田呢……”
“哦,这样。”陆怀安平静地看着她,温和地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用力地攥了攥拳头,苗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他:“……安哥,我想,想跟您借点钱,我现在过得很不好,我想重新读书,我想找份好点的工作,我不想待在村里一辈子……”
哦,借钱。
陆怀安垂眸打量了她两眼,略一沉思:“你和乐诚,离婚了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苗晴瞪大眼睛,虽然不甘,却还是不得不点点头:“……嗯。”
这就对了。
陆怀安抽了口烟,慢慢呼出来:“当时不是还生了个孩子吗……娃呢?说来也许久没见,去年过年我也没回南坪,竟是连红包都没给的,正好今天碰上了,当伯伯的给补上。”
“……”苗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手艰难地在衣角上搓了搓:“她,她在村里呢……”
“哦,你们离了婚,孩子才几岁来着……才三四岁吧?”陆怀安记不大清了,挑眉看着她:“你没要孩子?”
这话苗晴没法接。
她抹了抹眼睛,忽然一抬下巴:“看来,周乐诚都给你说了吧,那你何必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是!我承认!我先前是做得不好,但我都道歉了,也认错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就非要把我逼死才高兴吗!?”
“……乐诚还真没跟我说过。”陆怀安平静地看着她。
哪怕她闹腾,哭诉,陆怀安都是神情淡漠:“我只是根据仅有的信息,大概地推了一下而已。”
只是,他推出来都不敢相信,作为母亲,她能做得这么绝。
闹到这份上了,苗晴居然仍然不肯放弃,求他借钱,她说想读书,想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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