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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啊,来看着我!齐步...走!”
就在这时,全程都没怎么出声的瓶底子突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皮笑肉不笑的朝郭启煌勾了勾手指头道:“你自己都快踩空掉沟里了,咋还抻个老长脖子瞅别人鞋带松没松,心挺大的呗?”
“没..没有。”
郭启煌不自然的吞了口唾沫。
“龙哥锤那小孩属于私人恩怨,谁踹谁两脚都不犯毛病,但你们整龙哥就等于是跟我们整个龙腾公司的集体宣战了,这事你打算咋处理?”
瓶底子接着又问。
“啊?”
郭启煌一懵,显然被瓶底子的强词夺理给整不会了,随即咬着嘴皮道:“赔钱呗,已经到这份上了,甭管我说什么都没用,那咱们直接拿钞票对话吧。”
“那你觉得多少钱可以买下我们龙腾公司大哥的尊严,以及我们这帮弟兄们的脸面?”
瓶底子眨巴两下眼睛接着又问。
“这...”
郭启煌立时间有点磕巴。
只要不是脑残傻逼,都非常的明白,“尊严”、“脸面”这俩词在道上的分量?
尤其我们这支新生力量,在崇市我们兴许不是最强最有钱的,但绝对是特么最“抱团”的,兄弟情义几乎刻在骨子里,真要算账,哪是几张钞票能轻易抹平的?
“这样吧老郭,钱就不要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好像我们龙腾公司欺负前任盟友似的,你单纯赔点东西得了。”
沉默几秒后,瓶底子皱了皱鼻子,看起来一脸很好说话的样子。
“成,赔什么?你说,房子还是车,都没问题。”
郭启煌瞬间松了口大气,连连点头应承。
“哎,咱也别赔的太过分了,就脚下的龙腾酒店吧,待会你签份转让协议,咱们再找个有分量的公证人,简单利索点把事搞明白就算了。”
瓶底子慢悠悠的接茬,轻描淡写的模样就好像在说赔一碗粥还一张饼似的。
啥玩意儿?赔龙腾酒店?
卧了个大槽!
我的心跳顷刻间加快,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完全琢磨不明白瓶底子究竟打算干嘛。
这小子打进门就没咋吭声,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似乎又加了度数,瞅着比之前厚了一圈,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光瞅模样就跟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似的,谁成想一开口就这么狠。
原以为他说“赔点东西”是找个台阶,没承想直接盯上了整栋龙腾酒店,这酒店具体价值我真不太清楚,但光这地段、这楼体,没个千八百万根本拿不下来,他这哪是要赔偿,分明是狮子大开口,要把郭启煌的家底给掏了。
“不是,哥们!你这是开玩笑呢吧?这酒店多大盘子你知道不?说转让就转让,哪有这道理!”
果然,郭启煌猛地拔高了声音,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差点撞到光哥身上,被白沙用匕首柄怼了下后腰,才悻悻地退回去,可眼睛还瞪着瓶底子,满满的都是不服气。
瓶底子没急着回话,只是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晃得人看不清眼神。
他转身往窗台走,步子迈得轻,脚下的方口布鞋踩在地板上一点声儿都没有,可每一步都跟踩在郭启煌的心上似的,郭启煌的大脸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白,手也跟着开始抖,眼神不自觉的瞟向门口,估摸着是想找机会溜。
“你说我开玩笑啊?”
瓶底子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声音平得像一潭水:“郭总,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拿兄弟脸面开玩笑的吗?”
说罢,他猛地抬手,“哗啦”一声推开窗户,室外的风“呼”地一下灌进来,带着股子尘土味,还夹杂着隐约的嘈杂声,刚开始是模糊的嚷嚷,紧接着就炸了锅。
“操你妈郭启煌!敢动龙哥?活腻歪了是吧!”
“赶紧滚出来受死!不然把你酒店拆了!”
“妈的,等会儿冲进去,见着姓郭的就往死里揍!”
骂声、喊叫声、还有钢管砸在铁门上报的“哐当”声混在一块儿,跟闷雷似的往屋里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怕是得有上百口子吧,而且那声“操你妈郭启煌”,粗嘎得跟破锣似的,不是郎牙是谁?
瓶底子侧过身体,冲郭启煌勾了勾手指头,嘴角噙着点嘲笑:“来来来,郭总,你自己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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