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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要认脚瘸,吃亏不怪路斜!
我心里嚼着这句小学时候搁我爸那里听到的糙话,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没尝到是啥滋味,只觉得发苦的干涩。
不管是郭启煌这老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是我和林夕刚刚太托大,把人想得太真太善,眼下这局面明摆着——咱们栽了,栽得结结实实!
屋里的几道目光同时扫在我脸上,热辣辣的,带着藏不住的嘲讽。
我知道要是这会儿忍不住放句什么硬话,说不准还得招来更难听的冷笑,林夕陷入昏厥,眼下的首要任务是脱困,赶紧找地方给我兄弟止血,至于什么面子里子的全都没有任何意义。
“嘶..呼...”
我长喘一口,又重重的吐了出去,自顾自的摸出裤兜里的烟盒。
盒子里皱巴巴的,不剩几根“口粮”,手腕子抖了抖,一根烟滚到指尖,我叼在嘴里,故意咂巴几下,并没有立即点燃。
只是用力的吮吸几下过滤嘴,感受着烟草的味道,让自己慌乱的心情稍稍平复几分。
我靠着墙站定,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冰凉感让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踏..踏...”
眼角余光瞥见车杰朝我挪了过来。这狗篮子满脸的肉疙瘩此刻显得异常的清晰,眼尾耷拉着,嘴角撇得阴恻恻的,跟大狼狗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没吐舌头。
我还没来得及抬眼,他的胳膊“忽”地就抡了过来。
不是吓唬我,是特么实打实的一拳头,带着破风狠狠的砸在我肚子上。
“咚!”
一声闷响,我感觉狗东西这一杵子好像直接捣在我的五脏六腑上头,力道来得又快又狠,跟特么铁锤夯一下有一拼。
“唔..”
我当时就弓起身子,宛如一尾煮熟的大虾米,后背顺着墙往下滑,蹭得墙皮簌簌掉,最后“噗通”一声瘫坐地上,屁股磕在水泥地上,震得尾椎骨发麻。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酸水混着晚上没完全消化的白粥朝着喉咙上涌。
我一张嘴,“哇”地吐了出来,黏糊糊的东西溅的满地都是,又脏又臭。
“呼..呼..”
我仿佛生吞了口沙子一般,嗓子眼里又腥又涩,唯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才能稍稍舒坦一些,可还是疼的要命,两只眼睛不停的冒小星星。
“老子刚才说过,今晚必须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见我吃痛难耐,车杰得意洋洋的翘起嘴角。满脸的肉疙瘩挤成一团。
“呵呵!”
连吞几口唾沫后,我吃力的捡起掉在地上的烟卷,硬是重新叼在了嘴里。
“借..借个火呗,除非你怕我?”
我偏过脑袋,瞟了眼地上呕吐的脏东西,随即挑衅的看向车杰。
“我尼玛怕你?”
车杰闻声,再次举高拳头。
“不怕嘛,那你让我死前再舒服一口能咋地?”
我抬头,直接迎了过去。
“给他点上,别搞得好像我们合伙欺负人似的。”
几米远的郭启煌猛不丁插话。
“嘎巴..嘎巴..”
车杰皱了皱鼻子,听话的掏出打火机,点燃我嘴边的烟卷。
“嘶..舒坦!”
我缓缓吐了一大口烟圈,白雾缭绕着往上飘,挡住了屋顶的日光灯。
“嘿,嘿嘿嘿..我他妈得!”
我的嘴角没忍住,莫名挤出抹笑容,不是开心,是硬撑的痞气,也可能是不服输,就觉得不能在这时候这地方耷拉下脑袋,让他们这帮篮子看笑话!
郭启煌蹲了过来,他袖口高高挽起,露出手腕上的表,眼神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龙老弟啊..”
他手里捏着张白纸,递到我眼前,纸上几行黑字印得清楚,墨色非常的扎眼,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假惺惺的温煦,像哄小孩似的:“我也不为难你,签了这玩意,咱们该啥还是啥,保不齐倬宇那小子一高兴,把欠那群工人们的工资,给你们结算了。”
李倬宇欠着的那笔工资,是我和林夕今晚返回崇市的主要目的,正因为心太急,所以才会被他们几个王八蛋做局!
我垂眼扫了眼郭启煌捏在指尖的那张纸,刚看到头一行,瞳孔就猛地缩了缩。
“樊龙自愿加入煌天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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