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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方山?”
青年抬起眼皮,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对,你是谁?李明人呢?”
方山有些疑惑道。
青年微微起身,慵懒地说道:“我叫阿桂,你可以叫我桂哥,至于李明,我让他回去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有外人在不方便。”
“对了,东西带来了吗?”
方山皱了皱眉头,略带戒备地回道“带了,桂哥,怎么交易?”
“不着急。”
阿桂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口,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交易前,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问。”
来都来了,就听听看吧。
方山应声坐下,破旧的椅子立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第一个问题,你的符箓是从哪里学的?”
“自学的。”方山如实回答。
阿桂沉默片刻,又问道:“第二个问题,知道我们要抽成多少吗?”
方山微微点头:“李明说过,五成。”
“呵呵。”
阿桂咧嘴一笑,抬手比划了下:“他说错了,我们要抽七成!”
“七成?”
方山脸色微变,这个抽成太高了。
更重要的是,符箓是对方负责销售,实际卖了多少,全凭对方一张嘴。
阿桂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说道:“怎么,嫌多?那你可以去找别人。”
七成抽成,几乎是在明抢,但方山眼下确实没有其他选择。
符箓师协会是官方唯一认可的管理符箓交易的机构,他们垄断了整个符箓市场,严格控制符箓的流通。
只有协会认证的符箓师才能合法售卖符箓。
没有渠道,没有靠山,一个普通学生想要在黑市出手符箓,无异于自找麻烦。
方山想了想,目光直视对方:“你们能保证安全吗?”
阿桂略带几分戏谑地说道:“怎么?怕我们把你卖了?”
方山则直截了当回道:“不错,万一出事,我可不想被牵连。”
阿桂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们暗河做生意最讲信誉,况且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们早被执法局端了。”
赤霄城的帮派和黑市能存在,说白了就是上城人默许的。
上城的财阀们根本不在乎下城人怎么活,只要有足够利益即可。
沉默片刻,方山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
阿桂笑着招了招手:“那就让我看看货吧。”
方山拿出铁盒,将绘制的几张御水符拿出,轻轻平摊在油腻的桌面上,并作了一番简单介绍。
符纸薄而粗糙,呈现出一种陈年的米黄色。
每一张上都用暗沉的、仿佛凝固血液的朱砂墨绘制着奇异的符文。
那符文线条并非流畅圆融,反而带着一种古朴的、刀劈斧凿般的锐利感,与常见符箓的灵动截然不同。
阿桂掐灭烟头,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御水符,目光在那些刚硬古怪的符文上来回扫视。
看了足有十几秒,阿桂才猛地抬头,带着几分审视地问道:“小子,这符你从哪儿学的?”
方山脸上没什么表情,镇定地说道:“一本旧书上所记。”
自己的符术,是在游戏世界里那个诡异的道观里学的。
只要自己不说,根本没人能找到出处。
“行吧!”
阿桂细长的手指一划拉,将几张符箓扫进口袋里,跟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几乎揉烂的纸条,丢在桌上。
“记一下,货走了,会知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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