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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页）

他不想再多说，但也不会撒谎，只敷衍楚望月道：“联系，但不多。”

随后又反问他“那你跟江清呢？”，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题转折的也很突兀。

“不知道呀，他要让我给气死了。”楚望月小声叹息着，很迷茫似的：“我也不知道。”

“喜欢男生挺辛苦的。”楚望月说。

楚暮张了张嘴，合上，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两个人像在打哑谜，说着自己想说的，听着自己想听的，对话陡然结束，沉默好长一会。

楚望月先回过神，连忙喝了几口粥，给楚暮解释：“一会凉了没喝完人又要生气。”

道别前楚望月问楚暮要了张希颜跟王媛的联系方式，并拜托楚暮先不要告诉她们见到自己的事，楚暮应下：“明天再来看你，我最近都在医院。”

楚望月：“好。”

他们两个说话的时间江清把饭盒洗干净，装进袋子拎出来，什么都没跟楚望月说就走了。

“小气。”楚望月看着江清的背影气哼哼的吐槽，转头跟楚暮挥挥手说再见。

楚暮：“拜拜。”

出去的路上楚暮想为楚望月说两句好话，却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在临告别前给江清说了一句：“他挺怕你生气的。”

江清“嗯”了一声，再没下文。

楚暮估计自己说了句没用的废话，悻悻走了，去院门口租临时床。

他晚上在楚团团病房外的走廊睡，没带被子，医院里打着空调，入夜有些冷，楚暮抱着肩膀，睡的一直不踏实。

凌晨，迷迷糊糊听到脚步声，楚暮以为是护士查房，或是其他病房的陪床起夜，没当回事。

可脚步声却在他的床前停下，高高的身影遮挡住走廊昏暗的灯光，对方撩了撩楚暮的头发。

弯着腰，声音很轻地说：“回家睡。”

第章

睁开眼睛，风尘仆仆的陈淮出现在楚暮眼前。

楚暮揉揉眼睛，想到刚才在做的一个杂乱的梦，梦里断断续续，好像自己把所有熟悉的朋友们全都邀请进了山里做客。他们一起爬山，王媛说山里面比大城市舒服，张希颜的精力充沛总想跑在最前面，被王媛拽着胳膊，楚望月在后面跟江清说话，江清还是很冷漠的样子，不理楚望月，但却会把楚望月前方支出来的树枝掰断。

楚暮夹在中间，感觉前所未有的开心与轻松，可梦变化的很快，下一秒，画面陡然改变，楚暮掉进一个山洞，山洞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的面容模糊不清，他正在很认真地往石头上刻字，发出很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没发现楚暮这个外来者。

楚暮悄悄向前走了两步，突然，男孩转过头，嘴角向下耷拉着，看起来很愤怒。男孩的腿坏了，动不了，就那么拖着两条腿爬到楚暮面前，拽住了长大后楚暮的裤角，仰望他，嘴巴张合不停，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梦里的楚暮害怕地向后躲，男孩失去支撑狼狈地趴在地上，流出两道血泪。

一阵眩晕过后，楚暮又回到了县城的小院里，他站在门口，陈淮穿着最开始那身破烂的衣裳，蹲在拐角的垃圾桶边翻找垃圾，楚暮叫了声陈淮的名字，那人转过头，破烂的衣服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变成楚暮高中时期的校服，他朝着楚暮跑过来，速度很快。

跑到楚暮面前时，他戴上了那条格子围巾，穿着楚暮给他买过的最贵的那套新衣服，楚暮抬手想要碰碰陈淮的脸，陈淮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楚暮视线里，自己的手上拿着针管，陈淮看起来很悲痛，他先是声音很哑地叫了楚暮的名字，然后一把将楚暮推到在地，四周变成了重逢后休息室的样子。

陈淮穿着西装，看向他的眼神陌生，居高临下地说：“你这个畸形的同性恋，离我远一点。”

最后定格在梦里的那个人，跟现在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楚暮眼睛有些湿润，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对面的人没有催他，见他醒了，便转身坐在床沿，抬手揉向后颈，放松头部。

“对不起……”楚暮小声说。

腿边的人动作僵住一瞬，却很快恢复如常，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这句话太突然了，是楚暮下意识说出口的，陈淮听不懂的，但楚暮想要收回也没机会了。

楚暮坐起来，试图寻找能够解释这句话的理由，身前的人却背对着他，忽然放下手臂，随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

陈淮回头看着他，声音低低的，有点温柔，他靠近楚暮，小声问：“要请我吃饭吗？现在。”

·

凌晨两点半，楚暮坐在陈淮的副驾驶上，有点懵。

这时间附近已经没有饭店营业了，陈淮带着在他空荡的马路上绕了好几圈，第三次路过那家小时便利店的时候，楚暮忍不住开口问陈淮：“我们现在要去哪？”

陈淮点了一脚刹车，停在路边，看向窗外的便利店：“就去那吧。”

两个人先后下车，走进便利店，吧台营业员趴在收银台上昏昏欲睡，听见电子欢迎语冷不丁站起来跟着喊了句：“欢迎光临！”

突然冒出来的人吓得楚暮往后一闪，撞到陈淮胸前，营业员问他们需要什么，陈淮说“我们自己找”，然后拉着楚暮的胳膊走到背对吧台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