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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古代开商店4（第1页）

是夜，虫鸣高亢。

陈家东厢房内，能够看到外头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上官云策向来睡姿规矩，不论是睡前还是睡后，睡时如何，醒来便是如何。

如今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竟是如何也睡不着。

白日之事，在他脑海久久未散。闭上眼，那人浅笑而立，遥遥望向他，看起来颇为人畜无害，可他心里满是悚然。

又一次尝试入睡无果，上官云策终是从床上坐起。

避免好友受牵连，上官云策没有惊动旁人，翻身一跃便离开陈家。

已是子夜，因着宵禁，街上空无一人。

上官云策出了陈家，便往西直行。

他穿过人家小院，跃过墙头，踏上屋檐顶上，此间不知经过多少户人家，莫约过了将近两刻钟之久，终于见到第一个活物——一只肥硕的灰耗子。

上官云策停下来，沉默地看着这只两腿站立，前爪置于胸前，胡须不停耸动的灰色耗子，心中复杂难言。

他本以为那位神秘的掌柜，让他过来，便是有让人与他接头的意思，虽然他心中极度不愿，可形势逼人，他除了听命行事，毫无拒绝的办法。

可此时已过丑时三刻，他已在此地看了这只灰色耗子东张西望许久，还是无人前来。

眼见那只灰色耗子动了动胡须，放下前爪飞快爬行，转眼便要消失匿迹，上官云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跟着耗子前行。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那酒，境界有所提升的缘故，他夜间视线远比从前要好，可以清晰地观察耗子的行动轨迹。

钻洞过墙，从门缝爬行，灰色耗子在看家护卫犬的犬吠中，叼着剩余的食物，飞速溜出院子，上官云策也经历了被黄犬的追赶，有些狼狈地离开院落，还能听到疑似惊动主家的说话声响。

上官云策出身世族，即便混迹江湖多年，可从小的礼仪教养，让他从未做过这般宵小之事。

以至于，他心中羞愧不已，有感愧对学师所授，有辱门楣，枉为上官子弟。

就在他萌生退意之时，灰色耗子钻入一间屋子里，再未出现。

上官云策有些迟疑，他究竟要不要离去。

“小张管事，天色已晚，二公子何故还要备膳食？”前方隐隐传来火光。

来不及多想，上官云策隐匿于暗中。

“主家的事，莫要多口舌，安心做你的事儿！”

莫约是有人离开，府中下人打着灯笼，有些不太服气地说道：“他不过只是一介罪人出身的小小奴隶，靠着花言巧语蒙蔽主家，还真当自个是人物了？仔细瞧吧，早晚有他被厌弃的时候！”

按当朝律法规定，禁止人口买卖，故而这里的下人皆是自由自身，除了奴隶之外。

奴隶通常是犯了罪之人，亦或是犯人后代，乃至敌国俘虏皆为奴者。凡奴者，世代不可为官，亦不可与他人通婚，不受律法保护，便是被主家打杀，也无人追究。

故而，哪怕是同为下人，也依然瞧不起这些奴隶身份的人。

“嘘，你小声些，莫要叫外人听了去！前阵子你告了假有所不知，王管事同他起了口舌，便被二公子打发到庄子啦！”

那人有些咋舌：“王管事可是老夫人的人，她老人家会同意？”

说话的人有些唏嘘：“便是老夫人的人又如何？自从大公子出了事儿，咱们府里还不是二公子说了算？再者，二公子到底为老夫人所出，人家母子闹得再大，终究还是一家人，母子之间哪里有隔夜的仇？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下人？”

“所以啊，从今往后，你可莫要再说这些话了！王管事好歹还有老夫人撑腰，都被打发到庄子里，若是你出了事儿，又有何人敢保你？”

下人虽然是自由之身，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要拿捏他们的法子多了去了，便是律法也奈何不了。

上官云策生性洒脱，好交友，四海皆为朋友。

这户人家，便是他的好友——卢之义的府中。

这些人说的二公子，便是他的好友。

卢之义的祖父，早年为先太子之师，后来当今皇帝上位，先太子的人均被清算，也就卢之义的祖父有先见之明，早早辞官来到永州城，这才躲过一劫。

他所认识的卢之义，文质彬彬，才八高斗，有君子之风，唯一遗憾的是，卢家被打上了先太子的名，被明元帝所厌弃，空有一腔抱负，却不能入仕，每每想起，上官云策都会为好友有所遗憾。

如今听闻府中下人所言，上官云策有些狐疑，但到底始终相信好友。

府中下人刚走，上官云策便要离去，却见才走不久的小张管事，手中拖着一人。

那人身着一身粗布衣，看起来狼狈至极，可从他的体型来看，应是练家子，至少有三流武师境界。

让上官云策所惊讶的不止如此，而是此人竟是五年前，经查走水一案，被凶手灭口之一的捕快——彭鸣！

这人不是已经被官府判定已亡故之人吗？为何在五年之后，出现在卢家？卢之义与这起案件又有何渊源？

上官云策悄悄跟在小张管事之后，看着他将彭鸣拖到偏僻的小院，在他即将下手了却其性命之时，掩面而出，将彭鸣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