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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太子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你很聪明。”他笑了笑,可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楚锦的预料,“你猜的很是,只可惜……”他弯下腰,迫近那张清丽的鹅子脸儿。四目相对,男人阴恻恻说道:“你只猜对了一半。”
太子的脸仍旧对着楚锦,可楚锦清楚,那话却不是对自己说的。
“取刑具来。”
站在远处的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见她手持托盘送到男人跟前。
楚锦跪在地上,瞧不见托盘里的器具,只见男人从中择了条软鞭出来,又俯下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的身份,孤还是要问过这些刑具才能放心。”
太子的意思很明显,这是怀疑她是细作亦或是刺客。可这却超出了楚锦的预料,她来的匆忙,并未带什么能够自证身份的信物。
男人手握鞭柄,长长的鞭尾拖在地上,像条蜿蜒盘绕的小蛇。
楚锦哪里见过这阵仗,惊得脑中一片空白,但很快她就醒过神来,低下头迅速想着对策,试图凭口舌之利,解当下之困。
可惜太子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只见男人径自绕到少女身后,手腕一挥,便甩了一鞭落在少女脚边的砖地上。
一声脆响在她脚边炸开,楚锦惊得身子一软,直接瘫软在地。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眼中尽是惊恐。
“你、你若疑心我的身份,大可遣人去查。怎可……怎可滥用私刑……”
楚锦是彻底急糊涂了,尊称也不用了,甚至与太子计较起朝廷法度来。可她似乎忘了,若眼前这位真是尊奉礼法的储君,方才自己的那番话,岂非毫无用处。
眼前的男人听了这话,不禁哑然失笑。
“你以为,坐稳太子之位,只靠宽仁二字便够么?”
是了,这位殿下八岁便被册为储君,若是没些手腕,岂能安坐太子之位十余载。
软鞭再次应声而落,这一次,鞭尾没落在砖地上,而是直接甩在她的脚踝上。虽隔着锦袜看不到伤处,可她确信自己伤的不轻,毕竟这钻心的疼痛做不得假。
眼见的男人再次挥起软鞭,楚锦再也顾不得礼法,颤抖着身躯急忙向后挪动起来,试图逃离男人的魔掌。
可太子似乎是得了趣,正饶有兴致地瞧着她。清冷美人儿此刻跌坐在地,哭的梨花带雨,眸中尽是畏惧。
见她后撤一步,太子便上前一步,等她再后挪一步,太子则又逼近一步。她步步退让,男人却步步紧逼,如此纠缠几步之后,太子索性踩上她的裘衣。
乌皮六合靴紧紧踩在她雪白的兔裘上,教她再难挪动半分。
太子挑眉笑道:“不是你自来东宫的么,如今又想去哪儿?”他手执鞭柄挑起楚锦的下颌,“孤劝你,老实试过这些刑具才是正经。毕竟捱过了软鞭,还有拶子和银针,若都捱过了……”
未等男人说完,楚锦只听到此处便已骇然失色,只觉呼吸一窒,双目一翻便晕死过去。
男人见状,双手顺势一揽,接住了她。他哂了一声,转而又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喃道:“这么不禁吓,也敢出言教本宫起事。”
见楚锦昏倒,一旁的侍女忙迎了上来,一面从太子手中接过人来,一面向他禀明。
“殿下,进殿前奴婢已探了她脉息,并无内力,她并非刺客。至于她的身份,奴婢这就去查。”
男人转身负手而立,又恢复了往日的矜贵。今晚楚锦的一番话,着实打在他心坎儿上。
他是储君,自小便见识过血腥的宫闱争斗,后来年纪渐长,开始监国理政,见惯了朝堂争斗的凶险。如今皇帝愈发宠信郑氏一族,而淑妃可是有皇子的人,郑知运以楚璋为饵,伺机攀蔑东宫之心昭然若揭。而这些动作是否是他父皇的授意,他不敢去想。可不论怎样,郑家既已出手,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而她一介女流,竟有如此见地,倒强过许多东宫官员。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劝自己起事的,并非他的心腹谋臣,而是这样一个弱女子。
他张了张唇,只对侍女留下一句:“你亲自照料她。”说完便又走进了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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