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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被流放三世的贾赦
“什么时辰了?”袁成和按了按因为处理军务而有些疲累的脑袋。
亲卫看了眼外边的太阳:“回将军,已经巳时末了。”平日里一处理起军务或者查看军事布防就容易忘了时辰,忘了用膳的将军难得询问,引得亲卫有些莫名,将军似乎在等什么人,想必定是重要人物,否则将军不会这么重视。要是亲卫知道英明神武的大将军在等一个送饭的犯人,也不知作何感想。
“哦,快用午膳了。”袁成和瞄了一眼帐门,不经意间来一句。
“属下去催催伙房,将午膳早点送过来。”亲卫以为将军饿了。
“无妨!”袁成和面上阻止,内里却有些不耐,今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
又经过漫长的等待,贾赦终于提着食盒在午时三刻左右姗姗来迟。来之前管事已经让贾赦先行用了饭,这是防着将军可能让他在一边伺候,毕竟是亲自点名要的送饭人,无缘无故没道理换一个犯人管着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此人不可信任,大将军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思来想去管事只能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贾赦是袁大将军罩着的人,将军故意给他换了个轻松的活计,就差明晃晃的告诉大家这是本将军罩着的人,你们把眼睛都擦亮了别欺负他。
自觉摸到关键的管事,努力回想之前貌似没有对贾赦拳打脚踢或是言语辱骂过,一直还算客气,心中暗自庆幸,对贾赦的态度更加和善。连午餐配置的都提升至正常水准,还是从给将军们准备的小灶里舀出来的,虽然是剩下的,菜色也一差不多,可总比大锅饭味道要好上许多。
“将军,您的午膳到了。”已经与中军大帐周围的守卫打过照面的贾赦一路行来更是畅通无阻,到了营帐外先通报了一声。
“进来。”袁成和手中正拿着一本兵书在研读之前问过时辰后他便无心再处理公务,索性读读兵书。
贾赦依旧低眉敛目将午膳一一摆放好,一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份汤,一碗饭,分量看起来刚刚好,既能吃饱又不会浪费。这袁成和果然名不虚传,身为大将军也不过分搞特殊化,凡事讲究上行下效,看来这西北大营风气确实不错。
敏感如贾赦,自然察觉到背后不着痕迹打量他的眼神,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镇定自若。见贾赦如此表现,袁成和的目光更加火热了一些,眼下这情形要么就是贾赦真的一无所觉,那说明他也就些许本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特殊;要么就是贾赦已经察觉,却还能在这样的目光下泰然自若,那说明他的心理素质极强,寻常的外表下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以袁成和的眼光看来,他更愿意相信是后者,就他这压迫人的目光连下属中都没有几个能承受得了,不自主露出些痕迹来。袁成和才不相信贾赦真的蠢笨如猪,毕竟哪怕是普通人现下也应该察觉到他的注视,表现的战战兢兢才是。
想的再多不如试上一试,袁成和身随心动,将兵书一卷作为武器,身形快如闪电从背后偷袭贾赦。眼见着马上要打到贾赦身上,贾赦手提空食盒看似不经意的一侧身,语气间颇为老实:“将军,午膳已经准备好,请您用膳。”那模样就好像以为袁成和是过来用餐的,不是在背后偷袭他。
反应不错,袁成和暗自赞了一声,目光中露出点儿欣赏,却并未就此住手,继续拿着兵书攻击贾赦的要害。贾赦露出震惊的神色,仿佛想不明白为何将军突然袭击他,扔下食盒,瞪大眼睛看着即将打到面门的兵书,又像是想起什么,身形有些僵硬的一扭,堪堪躲过袭击,却站立不稳身形晃了一晃险些摔倒。
“将军饶命。”贾赦趁机带着一丝惊惧求饶。可袁成和并未停下攻击,反而变换招式继续试探,又交手了三四个回合,贾赦虽表现的越来越狼狈,甚是呼吸都粗重了不少,额头上也渗出不少虚汗,可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刚刚好躲开,哪怕身形和招式越来越滞涩沉重,看起来仿佛第一次使用一般。
有趣,真有趣,这人就像一个正在蹒跚学步的幼儿,眼见着就要摔倒,每每却能及时稳住。应对的招式看起来笨拙无比,并不熟练,可细看下来竟然刚好能化解他的攻击,就好像根据他每一个出招动作临时想出来的应对之法。倘若真是如此,那此人的天资绝对是世间罕见,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把年纪却没有表现出非凡的成就,浪费了这足以让世人眼红的天赋。
袁成和越打眼睛越亮,就像发现了一颗蒙尘许久的明珠,而这个明珠在他的指引下破除迷障,已经慢慢的在展露属于自己的光华。
帐外的守卫很早就察觉出帐内的动静,已经冲进来准备保护大将军,却发现大将军正在和送饭的人切磋,是的,切磋。身为时刻守在大将军身边的人,自然知道袁成和什么时候是在和人切磋,什么时候是在和敌人交战。既然没有危险,几名守卫则持刀站在一边,免得有意外发生,却并不上前打扰大将军的雅兴。
渐渐的,守卫们看向贾赦的目光里也不自觉升起一股淡淡的敬佩,这人虽然疲于应付,看起来越来越狼狈,却能在将军手下坚持这么久还没有败下阵来,单就这一点就值得他们钦佩。要知道整个西北大营现下也找不出来几个能与将军对战的人,虽然将军此刻并未使出全力,可这人明显不是行家出身,能在这种本该是压倒性胜利的局面下坚持许久,不容易,确实不容易。这也是行伍之人的秉性,简单粗暴,这里信奉的就是实力为王,只要你有本事,多的是人拥护仰慕你。
最后以袁成和一手制住贾赦的手臂,一手命中贾赦脖子上的要害结束,袁成和明显感受到手中人因为脱力而有些打颤的身子,若不是他一手拽着,怕是这会儿已经倒在地上。还有贾赦因为要害被人控制而害怕的闭上眼睛,颤着声又一次求饶:“将军手下留情。”袁成和眼中带着三分笑意,恶趣味的故意松手,果然这人如愿坐了个屁股墩儿,挣扎着爬不起来。
“哈哈哈,痛快!”袁成和心情大好,朗声一笑,将手中的兵书随意弃置在书案上,也不管贾赦,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被丢在一边的贾赦只好将演技发挥到极致,装傻充愣,一脸困惑和纠结,就像一只迷途的小羔羊,没想明白今日这一出到底为何,只是送个饭而已,为何要被大将军强行拉练。甚至自以为没被发现的悄悄摸了摸脖子,感觉到人头还好好的在脖子上立着,不着痕迹的用袖子擦了擦汗,舒了一口气儿。
正在吃饭的袁成和见此,强忍笑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为何来了西北大营?”仿佛刚才已经了解的消息都是假象。
“回大将军,犯人贾赦来自京城,因为犯了错被流放至此。”说到这儿一副心虚不好意思的架势,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不自主的垂下。
这么个年纪的人竟然做小儿姿态,袁成和看着一边的贾赦低头蜷缩着身体坐在地上,全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羞愧,我没脸见人的气息,却不觉得违和牙疼,这人该怎么形容呢?袁成和绞尽脑汁想要想个合适的形容词,半晌未果,只得放弃,若他熟知现代新兴语言,定然会脱口而出“萌蠢”二字,虽然初初看来并不贴切,有点儿往贾赦这个老帮菜身上贴金的意味,可细细品味却愈发觉得合适。
“姓贾?京城荣国府贾家与你是什么关系?”袁成和继续问。
贾赦猛地抬起头,像是没想到大将军这么快联想到自个与荣国府的关系,本来还想遮掩来着,现下却被人一语戳穿,蔫蔫儿的重新低下头,微微点了两下。
又想到大将军在用膳,可能没留意他这边,破罐子破摔,不再隐瞒:“我是荣国府第三代继承人。”
“怪不得,你的功夫是跟着先荣国公学的?”难怪有那些从未见过的招式,原来有先祖的渊源在,只是这人明显没有好好继承先祖的遗志和衣钵,否则大齐又能多出一位保家卫国的良将。
“功夫?什么功夫?”贾赦似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明白何时学了功夫,面带迷茫。
“呵~~~”袁成和已经用完午膳,咂了一口茶,轻笑一声,“你没有功夫,刚才怎么与本将军对战许久?”
贾赦看起来脑子没有转过来,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原来将军说的那些招数,那是我小时候见我祖父和父亲练武时无意间记下的,我不会什么功夫。”
袁成和有些气结,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只是幼时的一些记忆就这般难得精妙,若是这人学个全套岂不是更加厉害,简直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误把宝藏当石头的大呆子。
“时隔几十年,你的记性倒是挺好,还能记得这么清楚。”袁成和半嘲讽半试探。
贾赦这厮就以为真的是在夸奖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军谬赞,我小时候因为记性不好,背书总是记不住,常被我爹骂,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记性好。”
刚喝了一口水的袁成和只觉胸中堵了口气儿,憋闷异常,不知道这水该不该咽下去,这人莫不是专门来气他的吧,自个早上到底是怎么看出他与众不同的?果然是让他大开眼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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