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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执拗地抓住什么？

沈辞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自己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男生拉着跌进了柔软的大床内。

洁白的被子仿佛雪花一般将两个人淹没，有那么一瞬间，沈辞有种周围白茫茫一片，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他和楚司承两个人的错觉。

被他压在下方的男生微仰着头，嘴角含笑，眼神之中却夹杂着一缕缕的，仿佛浸透冰水的棉絮一般的沉重，就好像，如果沈辞不答应他的话，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老板……沈辞……”

沈辞听到楚司承很轻的叹息了一声，连带着他的名字一块在粉色的舌尖上翻滚，吐出，然后落到他的耳边。

沈辞很想问楚司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男生有一点不对劲，只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转瞬即逝，特别是在楚司承的插科打诨下更是完全消失在了脑海中。

哪怕是现在，也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忘记了男生为什么会表现出不对劲的状态，就好像大脑自动开启了某个自我保护的防御系统，将某些他不应该，也不可以产生的疑惑完全埋藏在了深处。

他不应该再细想下去了，沈辞想。

舌尖轻舔下唇，沈辞动了动唇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全都化成了一句，

“我在。”

楚司承看着男人慢慢俯下身搂住了自己，恍惚之间，他的鼻尖似乎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却又让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柑橘的味道。

也是将他和艾利克斯绑定在一起的味道。

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鼻腔中，他的大脑内。

【……系统。】

楚司承突然喊了声在沈辞进来之后就被关紧小黑屋的系统。

后者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有些茫然，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怎么了宿主？】

【任务者身上所携带的技能可以用到小世界NPC上，对吗？】

这是所有任务者都熟知的规则，甚至在半天之前，楚司承自己还使用过一次。

系统不知道自家无所不知的宿主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人尽皆知的问题，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道：

【是的宿主。】

【所有技能都可以？】

【所有技能都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

无尽的黑暗中，它的宿主在得到答案之后主动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紧接着下一秒，沈辞就感觉自己的脸侧多了两抹冰冷的触感。

那是男生的手指。

他随着对方的力道缓缓抬头，然后在黑暗中对上了一双微亮的眼睛。

周围一片漆黑，唯有面前的眼睛是明亮的，明亮到甚至可以盛下他的身影。

也只盛了他身影。

“老板。”

楚司承又叫了沈辞一声，声音很轻，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他一个孤独生活中不经意坠入的幻梦，他稍微声音大一点，就会将梦境戳破。

“嗯。”

沈辞回应着他，声音同样很轻。

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整个房间内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甚至，沈辞都想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样，楚司承应该就不会流露出刚才那种“明明他们可以没有任何阻拦地在一起，但前路已经坎坷”的复杂神色。

沈辞不知道是谁给了楚司承他们两个会分开的错觉，对方不说，他也不会不识趣的问。

所以，在点名似的应声之后，沈辞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没有放弃你的打算。”

“嗯？”

楚司承闻言挑了下眉，紫色的光芒在他眼睛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到并没有被沈辞抓到。

他眨了眨眼睛，出声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沈辞抿了下唇，想着两个人并不愉快的相遇，和他之后一系列荒唐的行为，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出声道：

“我不太会养人，所以这一辈也只打算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