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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唤他的名字。
越清舒忽然觉得鼻腔里有点酸意,或许是为十八岁的自己感到难过,也或许是为了十八岁的自己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多年以后终于可以直白地坦言。
她吸了吸鼻子,告诉他:“那不是表白,那是我的告别。”
她其实很早就跟他告别过了。
所以不要在问她为什么了。
岑景的手慢慢收紧,他在一刻才意识到——
过往的那么多年里,他一直以为越清舒是想要个结局的,她那么喜欢他,怎么会不想要?
到头来。
原来最想要个结局的不是越清舒,是他。
放不下、舍不得,割舍不掉这段感情的从来都不是越清舒。
岑景就算此时此刻知道了她的所有意思,脚步却依旧钉在地上,没有移动。
没办法,他说服不了自己放手。
所以他说。
“没有不可能。”
“你觉得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明明已经做到了那么多不可能的事。”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
她担心的那些困难,在岑景心中都算不上困难。
明明只要她…还喜欢他就可以。
但为什么那么难呢?
岑景垂眸看着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在轻颤:“你现在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越清舒忽然笑了:“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谁来定义什么是感觉呢?
她只是不想跟他继续,他知道。
可他是失控的。
岑景伸手去触碰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让两个人直勾勾地对视。
眼神碰撞,灵魂和感情共振。
心脏酥麻又刺痛的感觉让人无法忽视,在意的事情也无法忽略。
岑景忽然问她:“那他呢,你今晚见的那个人,你有感觉吗?”
越清舒愣怔。
她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岑景说,“纪博洋,他不是个好人。”
越清舒本来对纪博洋的确没什么太多想法,但岑景这么笃定的语气让她反叛。
“他是不是个好人那也是我的事,我会用我的判断标准来做事。”
“所以你会喜欢他?”
“我不可以喜欢他吗?反正就是试试,我就算现在不喜欢——”
岑景的手忽然收紧了一点,捏住了她的下巴,这熟悉的力道让越清舒有些失神。
但这一次,他们之间的火气似乎没那么重。
更像是战争后的溃败。
“你可以试着喜欢他,为什么不能试着继续喜欢我?”
岑景的呼吸在这个雨夜渐重,雨天并没有将他的情绪覆盖,而是更加扩大。
“我是哪儿不如他?”
“他就是个乳臭未干还没玩腻的小屁孩儿,身边女人接连着不断地换,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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