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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河不知道的是,大金牙这边,正抓耳挠腮。
时间倒回一个月前…当大牙金勒住胯下瘦马的缰绳,望着前方被黑烟笼罩的天赦阁总舵方向时,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身后,刘杉、戈岩冰还有马大兄弟也停了下来,脸上满是紧绷。
“秦河那边应该还拖着神使的人吧?”马大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紧。
大牙金没接话,只是盯着远处的黑烟。
他想起半个月前在冰湖遗迹看到的那处残破法阵,青黑色的阵纹还沾着冰碴,启动时泛着的幽蓝微光,和传闻里天赦阁传送阵的特征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还觉得“售卖传送名额”是无稽之谈。
罪城这地方,真有能破开超级大阵的法子,谁会拿出来卖?
可直到在冰蛟盘踞的冰湖那里发现了废弃的传送阵,他才觉的此事有谱。
花掉大半积蓄买五个名额时,刘杉还劝过他,说万一被骗了怎么办。大牙金当时拍着大腿说:“钱没了能再挣,命没了可就啥都没了!买了还有一丝希望,不买就是等死!”
现在想想,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儿,倒像是给自己喂了颗定心丸。
“走,再靠近点看看。”大牙金催了催马,瘦马打了个响鼻,不情不愿地往前挪。
越靠近总舵,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就越浓。
原本该守卫森严的山门,此刻只剩下断戟残甲。朱红色的牌楼塌了半边,上面“天赦阁”三个鎏金大字被血污糊住,只剩边角一点金光还在反光。
“这…这是咋了?”马二的声音都在抖,“天赦阁好歹也是和罪城分庭抗礼的主儿,怎么说没就没了?”
大牙金跳下马,蹲在一具穿着天赦阁服饰的尸体旁,手指戳了戳尸体胸口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是神庭修士特有的功德之力留下的痕迹。
“是神庭的人干的。”他站起身,脸色难看,“他们没盯着秦兄弟,反倒先端了天赦阁。”
刘杉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那咱们买的名额……”
“悬了!”大牙金踹了一脚旁边的断柱,语气发狠,“收钱的那个联络官,说不定早就成了尸体,咱们搞不好白扔了大半家当。”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转身走。
盯着天赦阁总舵深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建筑群,大牙金咬了咬牙:“不行,得进去看看。万一能找到传送阵的线索呢?总不能就这么白来一趟。”
戈岩冰皱了皱眉:“里面说不定还有神庭的人没走,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大牙金摸出腰间的短刀,“咱们小心点,只找线索,不惹麻烦。要是真遇上人,就往密道里钻,天赦阁这种地方,肯定有逃生的路子。”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最终还是跟着大牙金,猫着腰摸进了总舵。
里面比外面更惨。
议事厅的地砖被掀得乱七八糟,墙上的字画被烧得只剩焦黑的纸渣。后院的丹房塌了半边,药罐碎了一地,连带着架子上的灵药也被踩成了烂泥。
大牙金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他记得那个联络官说过,传送阵的事归“阵堂”管。
找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西北角找到了挂着“阵堂”牌匾的屋子。
屋子的门被踹碎了,里面翻得底朝天。书架倒在地上,竹简散了一地,还有几具穿着阵师服饰的尸体趴在桌案上,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阵图。
“完了,这哪还有线索…”马大叹了口气。
大牙金没说话,蹲在地上翻找着散落的竹简。突然,他的手指顿了顿,一片烧焦的竹简边缘,隐约能看到“琅环山”三个字,后面还跟着“阵眼”“极夜转阳”的字样。
“有可能是这。”他猛地站起来,把竹简递给刘杉,“你看,琅环山!传送阵说不定在那儿!”
刘杉接过竹简,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光看了看:“‘阵眼需借极夜转阳之气,方可破阵’……这说的就是传送阵!”
几人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再找其他东西,连忙退出天赦阁,朝着琅环山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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