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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亦迟哑口无言,紧急搬来自己本要说的话做救兵,“刚才廖延给我打电话拜年,说池柠妈妈从法国回来了,现在跟他们一起过年,等池柠拍摄结束,要把池柠接去法国养胎生产。”
许满隐约能明白骆亦迟跟他坦白的原因,但还是下意识问:“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怕你多想。”
她确实无法释怀关于池柠的种种,每次只要听到她和骆亦迟有关的消息,她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关注。
骆亦迟的语气诚恳:“你不是介意池柠跟我的关系吗?以后跟我有关的,我都一五一十向你坦白。”
时光无法倒流,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想要我原谅你,除非,你从未爱过池柠。
这是许满在湿地公园给他的答案,今天从山上下来,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来了。
自从许满对他态度缓和以后,他心里就一直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感源自哪里,直到想起这句话,才猛然意识到,这种不安源自原罪,他爱过池柠的原罪。
许满早给他判了罪,他这辈子注定得不到许满的彻底原谅,但哪怕不原谅,只要许满愿意和他相处,他就是知足的。
“嗯,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骆亦迟没靠在门板上,一只手背在身后按住门缝,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许满:“还有话要说?”
天空又亮起,一多信号弹似的烟花拖着长长的鸣音升上天空,照亮一大片视野,骆亦迟的目光落在许满坐着的床上,忽的瞥见枕边一样反射着光的玩意儿,眼皮一颤,道:“没事。”
“没事还不出去?我要睡了。”
绚光释放极致的光亮,没进夜空只是几秒钟的事,等视野再次变暗,骆亦迟眼神一定,忽地往前走了一步。
许满警觉,身体不由往后倾斜:“你干嘛?”
骆亦迟并不朝她去,而是手臂伸长在她的枕边一捞,将那颗安安稳稳放在枕边的树脂小球捞进了手里。
许满登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踢开被子手脚并用去抢,骆亦迟却把手举高,身体一翻坐在床尾,不给许满够到它的机会,借着忽明忽暗的烟花火光,愣愣得盯着那颗小球看。
看完,又宝贝的放进胸前口袋里。
“还给我!”
许满扑上来,按住他的胸口往里掏,两人一推一挡,骆亦迟怕伤到许满,只敢侧身躲避,但许满抱着必得抢回来的决心,推人的时候半点不含糊。
单人床很窄,只听“咚”的一声,骆亦迟被推倒时,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床侧坚硬的墙壁上,那响声简直跟烟花爆炸声有得一拼。
知道这人得过脑震荡,许满顾不得抢小球了,着急去看,“磕到头了?”
骆亦迟蹙眉闭眼,久违的震荡感差点又回来找他,他捂着脑袋缓缓坐起,把头稍稍垂下,顺势抵在许满手心上。
许满打开灯仔仔细细检查,发现没破皮没肿包,就是有点红了。
骆亦迟嘶嘶的倒抽气,“疼,你给我揉揉。”
起因在许满身上,许满便听话的给他揉起来,小声抱怨道:“给我就是嘛,你挡什么。”
“那本就是我的。”
“你的?要不要现在把它砸了拿着那根头发去做个DNA检测,看是不是你的?”
“……”
骆亦迟被噎得没话说,自从知道是许满拿走了它,他就整日惶恐不安,怕许满一狠心真把它给砸了。
那可是他贴身放着,珍藏了六年多的宝贝,万一许满收回施舍,再次离开他,他还指望靠着这颗小球活下去呢。
许满揉的力道不重不轻,力度正好,骆亦迟闭眼享受着,以她察觉不到的速度,缓缓向她怀中靠近。
然而未等抵达,许满忽地抽走手,掌心摊开在他眼前,“揉好了,小球拿来。”
骆亦迟未曾得逞,坐着不动,装不明白。
许满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去他口袋里掏。
骆亦迟捂紧胸口,“你拿走可以,但是得再还我一个,什么都行,衣服,发圈,只要是你的东西,都行。”
“还讨价还价了,再给你一个你岂不赚翻了?”
许满抠开骆亦迟挡在胸前的手,等小球到手以后,又开始赶人:“快十二点了,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骆亦迟眼神执拗瞪着许满,这个连念想都不给他,只施舍给他一栋海市蜃楼的无情女人。
她让他送她回家,关心他的腿伤,还让他留下来过年,各方面都说明已经在接纳他了,可他心里就是惴惴不安的,像搭了一栋缥缈的、落不到实处的海市蜃楼,担惊受怕,患得患失,就怕一个不留神,幻想消失。
他企图从这栋海市蜃楼里找出一个可以让自己落下来的答案。
“为什么一定拿走我的小球?”骆亦迟感到委屈。
许满说话不留余地,“我嫌你变态。”
“变态你还留着?”
“当然要留着,有它在,能提醒我,你是我的罪人。”
蓦地,骆亦迟侧身,长臂一撑,将许满锁在他的两臂之间,很认真的问:“那罪人今天的表现如何?”
“尚可。”
逆着光,骆亦迟看过来的目光晦暗如深水,许满不敢去看,强行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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