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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从东海海底那阴森死寂的鲛人遗址艰难归来后,未作片刻停歇,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
一路上,她紧紧怀揣着从遗址中寻得的金属碎片和那本残破古籍,仿佛那是揭开鲛人灭族真相的希望。
抵达京城时,正值繁华喧嚣的白昼。
京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闹声、叫卖声交织成一片。
街边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绸缎庄里绫罗绸缎色泽艳丽、流光溢彩;
茶馆中茶香袅袅,茶客们或是高谈阔论,或是悠闲品茶;
酒肆里酒香四溢,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一切的热闹在雪儿眼中不过是浮光掠影,她的心思全然沉浸在那遥远东海海底的悲惨往事以及手中的线索之上。
她径直走向京城中最负盛名的藏书阁。
那是一座古朴而宏伟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透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雪儿踏入其中,只觉一股陈旧纸张与油墨混合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书架林立,层层叠叠的书籍浩如烟海,仿佛是一座知识的迷宫。
她向阁中的老者出示了自己的信物,表明来意后,便在古籍区域仔细翻找起来。
一本本厚重的书籍被她轻轻抽出,又匆匆翻阅,目光急切地在字里行间搜寻着与鲛人、金属碎片上神秘纹路以及海底灾难相关的只言片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雪儿疲惫却坚定的脸上。
她已在藏书阁中耗费了整整一日,依旧毫无头绪,只好无奈的离去。
雪儿从藏书阁那高大而古朴的门扉中缓缓走出,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却未能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的脚步看似轻盈,实则内心警惕万分,敏锐的感知力如同细密的蛛网,悄然向四周蔓延开来。
就在她踏上街道的瞬间,一种微妙的异样感如冰冷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后颈。
她不动声色,佯装毫无察觉,只是在街角转弯时,借着余光快速扫视了一眼后方。
只见人群中,几个身影若即若离,他们的眼神看似随意,却总是在不经意间飘向她的方向。
那几人的穿着打扮各异,有的像是普通的市井小贩,肩上搭着布巾,手里还拿着几件小物件,仿佛正准备去叫卖;
有的则似赶路的旅人,背着行囊,脚步匆匆,但那过于频繁的停顿和偷偷投来的目光,却暴露了他们的不寻常。
雪儿心中一凛,加快了步伐,她的身姿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如同一条灵动的鱼儿在水流中快速游动。
她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两旁的墙壁爬满了斑驳的青苔,阴影笼罩,寂静无声。
她以为能借此甩掉跟踪者,然而,片刻之后,那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在巷口响起,回声在寂静的小巷中被放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弦上。
夜幕笼罩着京城,华灯初上,雪儿匆匆走进一家位于城边较为偏僻的客栈。
客栈的招牌在夜风中吱呀作响,昏黄的灯光从门窗的缝隙中透出,给这清冷的街道增添了几分暖意。
雪儿刚踏入客栈,就敏锐地感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如利箭般刺来,但她依旧神色自若,只是脚步略显疲惫,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赶路人。
她走向柜台,轻声对掌柜说道:“给我一间安静的客房。”
掌柜的抬眼打量了她一下,便应了一声,递过来一把钥匙。
雪儿接过钥匙,正欲走向楼梯,突然,一个彪形大汉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来,故意撞了她一下,嘴里嘟囔着:“小娘子,走这么急做什么?”
雪儿顺势一个踉跄,心中明白这是跟踪者在试探,她赶忙低头赔礼:“大哥,对不住,是我没注意。”
那大汉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拉雪儿的胳膊:“陪哥哥我喝几杯再走。”
雪儿心中焦急,眼角余光瞥见客栈的后门,她装作害怕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大哥,我不会喝酒,我……我身体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说着,她用力挣脱大汉的手,快步朝着后门奔去。
大汉见状,给旁边的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一行人便追了上去。
雪儿冲进后院,只见这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和柴火。
她迅速躲到一堆高高的柴火后面,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障眼法,手帕化作一个与她身形相似的幻影,朝着客栈的围墙跑去。
跟踪者们看到幻影,以为雪儿要翻墙逃走,纷纷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待他们的脚步声远去,雪儿才从柴火堆后悄悄走出,她轻手轻脚地回到客栈内,顺着楼梯来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长出了一口气。但她知道,危险并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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