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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晴朗后,瓠子口地区再次迎来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天空隐隐散发出白色的水汽,俗话说就是下冒烟了。
“这鬼天气,要么一滴不下,要么直接下得像泼水似的,真能添乱。”
雨太大,人全都在躲雨,没人干活,陆鸣站在营帐里骂骂咧咧的。
卫青忧心忡忡,今年的洪水不会就是从这场大雨开始的吧。
大雨连着下了一天一夜,雨散云收的时候,已是满地泥泞。
“富民侯,雨虽然停了,但是云彩却没有散去,恐怕还会下雨啊。”
徐伯看着天空,情绪并没有因为大雨停下而放松下来,
这么大的雨,不仅耽误施工进度,连黄河的水位都会上涨,决口处的水流都快了不少,
昨日刚封堵好的地方又被冲散了一些。
陆鸣拿起锤子,直奔河堤而去,
“那还等什么,抓紧干活吧。”
刘彻一声令下,所有文武官员和被征调的民夫,以及数万将士全力开工,在满地泥泞中继续封堵瓠子口。
“我怎么能遭这种罪……”
傅偃此时满身的泥点子,双腿位置更是糊着几大块泥巴,两眼无神,好似行尸走肉一样搬运着物资。
他堂堂开国勋贵之后,阳陵侯爵位的继任者,此时竟然成了一个泥腿子,和那些卑贱的家伙们一起在泥巴地里干活。
前些天虽然也干活,但好在天气晴朗,地面干燥结实,
哪像现在,一脚踩陷进去,弄得鞋里面都是泥水。
窦桑林抱着一捆柱子,路过他身边时停了下来,
“阳陵侯,大将军之下都被安排来背负物资,富民侯还亲自进入河道挖淤泥,钉木桩,咱们还是不要抱怨的好。”
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傅偃这个蠢货要是还不长记性,以后还是减少往来的好。
昨日这场大雨,更加深了窦桑林对于洪水的担忧,
他越来越觉得,陛下一定是提前预知了什么,才会大规模收购粮食。
此时的刘彻,在窦桑林的心目中,越发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陆鸣此时已经在决口附近把锤子抡的快要冒烟了,
决口处的水流比前几天更湍急,除了他没有几个人能轻易站稳,更别提抡锤子砸木桩了,
现在正是需要他发挥超人力量的时候。
决口另一侧,三四个人才能钉下一颗木桩,这边的陆鸣自己已经钉下了三四颗木桩,
钉好木桩后,那边的船只就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沉没。
全力赶工之下,进度又被拉了回来。
营帐之中,
“其他各郡的进度如何,十三处容易决口的位置已经处理完了么?”
瓠子口自然是目前最重要的位置,但是黄河浩浩荡荡数千里,会决口的位置又何止一处瓠子口,
东郡太守可以只管这一处,但刘彻要管着所有。哪里有灾情,都需要朝廷从国库中拿钱粮赈灾。
“禀告陛下,已经有七处危险位置传回消息,已经完成清淤和加固大堤。”
至少十三处,目前已经完成七处,刘彻还算满意,
“通知各郡,雨季已经来临,务必对黄河沿岸堤坝多加巡视,有隐患的位置提前进行处理,自己处理不了的及时上报。”
刘彻心里清楚,如果真是前所未遇的大洪水,整个黄河中下游地区必然会出现抵御不住的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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