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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菩瑶端坐在案几后，殿内静得出奇，唯有窗外的梨树上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她目光落在案角那枚宗主玉牌上，久久不曾移开，眼中深藏忧虑，浓得化解不开。

“娘亲，娘亲，您指点我一下这套剑诀，我在后山琢磨了两日了还是不得其法……”梨偈拿着剑谱闯入，声音由远及近。

月菩瑶并未回她，而是抬头问她，“你回来这些时日，可去探望过你褚师兄？”

梨偈站在案前，注意到月菩瑶眉间有蹙痕，忽然想起回宗门前听闻的消息。

褚惊秋剿魔时遭暗算，身受重伤。

难道他回揽月宗静养了？

“褚师兄在宗门吗？”梨偈问道，但心下已有了答案。

月菩瑶沉默片刻，见她如此不上心，幽幽叹了口气，“前日回来的。”

又接着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与师兄师姐们是同门情谊，日后当多亲近些。”

说着，月菩瑶将一瓶青瓷丹药推至案前。

那瓷瓶雕着金枝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你师兄是被魔所伤，魔气难祛。”

月菩瑶解释道，目光不离梨偈的脸，“这是去魔气的清魔丹，你给送去。”

梨偈接过丹药瓶，“嗯，女儿这就去。”

……

月兰院的兰花开了，在微风中摇曳。

梨偈提着裙摆，跨过湿滑的青石阶。

她推门而入，院中飘着淡淡丹药味，混杂着兰花的香气。

“褚师兄，师兄……”梨偈唤了两声，径直走入殿内。

入眼便见褚惊秋正在榻上打坐，背影挺直如松，却带着明显的虚弱。

他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在睁开时，还保留着往日的神采。

见是梨偈，他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

“溶溶小师妹回来了。”褚惊秋的声音比往常低许多，有气无力的，却仍强撑着要起身相迎。

不料一动便牵动了伤口，眉间不由自主地蹙紧，呼吸也跟着乱了一瞬。

梨偈连忙越过屏风，急步上前按住他：“大师兄你还伤着，别动。”

她近距离才看清，褚惊秋额上覆着一层细密冷汗，想必是仓促下地牵动了伤口。

梨偈心中蓦地一紧，忙扶着他坐下，又将青瓷瓶放在他手心。

“娘亲让我送丹药来。这是清魔丹，去魔气的。”

褚惊秋低头看着丹药瓶，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似是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温度。

“劳烦小师妹帮我跟师尊说声，让她挂心了。”

“嗯呐。”

见褚惊秋并不着急服下丹药，而是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记忆中那个低头不语、眉眼含愁的少女，早已在岁月中悄然蜕变。

少女那张曾略微带着稚气的面庞，如今似春水映梨花，清丽脱俗，让人觉得纯净温柔。

从前那带着忧郁的清冷感也褪去了许多，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疏离，恰似远山白雪，难以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