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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他都是用替代信息素，还要远远的看着戢卿安和别人谈恋爱、与别人搂搂抱抱。

穆亦尘低声呢喃着：“对不起安安，对不起，对不起……”不知说了多少遍对不起，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他嗅了嗅被褥上没残留多少他身上的味道，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他赶紧把被子叠好放回原位，从卧室走出来重新坐在沙发上。

他刚坐下，戢卿安便穿着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戢卿安一如既往地诱人，柔嫩的脸庞多了几分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稳重成熟，紧实的肌肉虽然不够粗壮，但足以牵动他的心。

正沉浸在欣赏美男出浴的图景里，戢卿安却冷冰冰地说道：“穆总，还没换衣服啊？真不打算走了？我这儿可没有地方能让你留宿。”

穆亦尘拍了拍沙发道：“大不了我睡沙发咯，沙发还是能借用一下的。”

戢卿安轻嗤一声，擦着头发去倒牛奶：“那还真是委屈穆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穆总呢。”

戢卿安倒完牛奶直接端着牛奶回自己的房间，没有理穆亦尘，穆亦尘在身后声音委屈地说道：“安安，不给我倒一杯牛奶吗？”

戢卿安头也没回轻轻关上门：“我这牛奶劣质，穆总怕是喝了要拉肚子。”两秒后叮嘱道：“这儿电费挺贵的，穆总要是不走记得早点关灯，别浪费电。”

“……”居然嫌他费电？

穆亦尘心头一堵愤愤的走到开关处“啪”的狠拍了一下，戢卿安在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穆总收着点儿力，我这东西可经不住穆总的蛮力。”

蛮力？这话直接让穆亦尘气得说不出话来，穆亦尘蜷缩在沙发里，连睡意都被气没了。

睡在沙发里有些冷，穆亦尘悄悄走到戢卿安房门前喊道：“安安，把我扔外面好歹给我个被子呀。”

戢卿安起身开灯从柜子里随便拽出一个被子丢出去摁在穆亦尘身上便关上了门。

“……”穆亦尘又是一阵无奈，戢卿安的态度有打击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对他这般，穆亦尘粗鲁的打开门，门“哐当”撞在了墙上。

戢卿安被吓到，坐起身来打开白炽灯：“干什么？！”

突然的亮光有些刺眼，两人同时拿手挡了一下，还没等穆亦尘反应过来，戢卿安就没穿鞋走下床推他出去，语气有些急：“穆亦尘，滚去睡沙发，要不就滚出去淋雨，别烦我。”

戢卿安这个样子像是在驱赶闯进家门的讨人嫌的流浪狗一样，穆亦尘当即火气上来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戢卿安脑袋一阵晕眩，穆亦尘力气很大，这一下子他是狠狠撞进了床榻里：“穆亦尘……”

还没清醒过来，穆亦尘就压了下来制住他：“戢卿安，我这么低声下气想讨好你，你就这么对我？”

戢卿安冷嘲热讽道：“那不然你想怎样？我要对一个烂人感恩戴德吗？”

穆亦尘拧着脸死死盯住他：“戢卿安，我要不是心疼你，你以为你能屡次把我拒之门外？就你这身板在我面前弱不禁风，你看清自己的状况，别逼我动粗。”

戢卿安突然不反抗了，瘫躺在床上，嗔笑道：“动粗？倒是很符合穆总的风格，你还想像以前那样强行标记我吗？”

穆亦尘一下子被戳中了心门，他眼神里充满心痛，但是在戢卿安看来那却是危险的信号，戢卿安也反抗不动，破罐子破摔的刺激他，言语偏激：

“来啊穆总，像以前那样，强行标记，强行成结，有本事弄死我！来啊！穆亦尘！反正我反抗不了你，你想做什么都行，别把我当人！把我当畜生！供你泄欲的畜生！”

076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深秋的寒气渐渐升起，一如两人彼此间的氛围。

穆亦尘听着那些令他锥心刺骨的话，手上的力气渐渐收回，他不敢再看戢卿安一眼，他一脸颓丧的下床走出房间，利落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夺门而出。

雨很冷，穆亦尘任由冰凉的秋雨打在自己身上，阿松本来在车里睡着，朦胧中看到他走在雨里，赶紧拿上伞下车迎接他。

然而穆亦尘却推开他，闷闷的说：“让我淋一会儿雨。”

阿松举着伞上前一步给他打上：“可是今天的雨很冷，会感冒的。”

“没关系，我正需要。”穆亦尘再次把他推开，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前面，阿松看了一眼戢卿安住的小区，扔下伞跟在穆亦尘身后离他五米远。

这冰冷的雨水，再次打湿了刚烘干的衣服，一阵夜风吹来，湿冷感直入骨髓，穆亦尘打了个冷颤，阿松拉着穆亦尘到一处屋檐下避雨：“穆总，您别糟践自己的身体了，方才故意淋湿就已经很伤身体了。”

穆亦尘低着头，满面阴霾，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可是这还不够，安安吃过的苦可比这痛苦多了，洗标记和拿掉孩子，任何一件都是无法估量的痛苦，都怪我，这都怪我，我想补偿他，可他依旧拿我当禽兽，他还是怕我，抵触我，我该怎么办？”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逐渐哽咽。

阿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陪着他站在屋檐下忏悔，深夜凌厉的冷风一阵阵吹着，阿松打着哆嗦，牙齿都在打颤，他抱着肩膀说道：“穆总……我们……回去、回去吧，深秋很冷……”

穆亦尘好像感受不到一样，身体没有发抖，只有冷风吹着摇曳，此时此刻这外界的冷根本无可比拟心里的冷。

但是穆亦尘还算理性，不能让下属跟着受罪，于是低哑着声音说道：“找附近的酒店，订两间。”

阿松应声，颤抖着僵冷的手指搜索附近的酒店，随便订了两间，而后护送着穆亦尘，两人缩着脖子迎着冰雨冷风奔跑在夜幕中。

戢卿安在楼上看在眼里，他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的，尤其是穆亦尘，娇贵的公子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可是只是一时啊，对他影响又不大，最多是感冒发烧。

看到两人仓皇的奔走在雨夜里狼狈的模样，戢卿安并没有觉得暗爽，反而心里很不是滋味，双方这么互相对垒着，煎熬彼此的心灵，意义何在呢？

穆亦尘来到酒店里，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回暖，他很精神，没有一丝丝困意，热气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不一会儿整个人都热了起来，眼眶都跟着酸热了，但似乎还是有些冷。

原本工作了一天，戢卿安有些困，但是现在根本无法入睡，他辗转反侧，看着窗外的雨水点点打在透明玻璃上，一点点模糊了视线，倦意才稍稍上头。

这些天天气不大好，一大早虽然不下雨了，但是依旧是阴天，潮气很大，这座城市灰蒙蒙的，戢卿安心情有些压抑，没精打采的开着车去上班。

殊不知远处有两人在一座废弃的楼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戢卿安的动向。

灰头土脸的许子言粗鲁的啃了两口有些硬的馒头问道：“能下手吗？这啃馒头的生活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刘杰也是灰头土脸的模样，但是依旧沉稳斯文，他推了一把眼镜，拽了一口馒头说：“可以确定剩他一个人了，今天一早保护他的穆总似乎生病了，藏在周围的下属们都忙活着去医院照料他了。”

许子言黑眼圈很明显，他用沧桑僵硬的手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啥时候动手，我受不了了，吃不好睡不好，还得躲着那些条子苟且偷生，连智能手机都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