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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自行理解（第1页）

程慕静静地打量着叶妤，她侧身偎在自己的怀里，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左手臂，又轻又暖。

一瞬间，程慕觉得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被叶妤给点起来。

叶妤不经意地一动，手又碰上了他的手，程慕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隐忍着，真不知道他是在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

直到实在气不过，欲求不满的程慕终于伸出魔爪，使劲捏了捏她的脸，女人那几近白到透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手印。

叶妤的皮肤很白，白到惨白，唯一见她红润的时刻，唯有看到叶妤被亲红了耳根的时候。

他轻轻地摩挲着女人眉眼上那道双眼皮的褶处，忽然之间，有几滴芭蕉叶上滴下来的清水划落在女人的眉眼间，程慕一时被吸引了注意力，低眸看了半天，慢慢地伸出手去用指尖去勾画女人的五官边缘。

实话实说，他还真就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过叶妤。

就这样，注视着叶妤一秒两秒——他才发现原来叶妤的右额角处居然有一道极淡的伤痕。其实，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程慕不疑有他，还在想，不知道是不是叶妤小时候学走路的时候摔出来的？

再转念一想，程慕一想到跌跌撞撞蹒跚学步的叶妤，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叶妤是没有修眉的习惯吗？反正也无聊，程慕不知不觉就一直凝神看着。

叶妤的双眉，一看就知道没有刻意修整过的，浅浅淡淡的。程慕心念一动，突然伸出手，就在叶妤的眉眼之上轻抚了几下……

他摸了摸叶妤的，然后又去摸自己的，果然感觉都不一样，她连眉居然都有点软软的感觉。

程慕的视线再下划……看到的，还有女人紧闭着双眼，长睫之下是那微微浮肿的眼袋。

叶妤，这个女人当真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就像——叶妤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那只受伤了的左手一样？若不是她现在睡着了，只怕他是碰她那处，都会惹她生气吧？就像第一次提及她的手，叶妤那样沉默安静的伪装之下，原来是汹涌一片，那个爆发点，只是还没有被触动，不然定是会暴跳如雷。不过那样，似乎还挺有趣的。但是，伴随着那暴跳如雷的，程慕深深地记得当初触及叶妤那受伤的眼神，即使仅仅只是转瞬即逝。

他抚上她的唇时，叶妤这一次却无意识地又别过脸去，程慕收回了手，薄唇不自觉地微扬。

靠的久了难免不舒服，程慕干脆坐了起来，看到叶妤的手落在侧边，看着那手，程慕居然没有像刚才那样，什么都要鬼使神差地去碰，这一次似乎是怕惊扰了叶妤。

恰逢此时，又是一片芭蕉叶上的水霜坠下，如蜻蜓点水一般地砸在叶妤的手背上。

水霜有地心引力的吸引，只是轻轻地划过女人的手背，所到之处，留下一片冰凉。

或许感觉到了凉意，睡着的女人再一次又有了动静，她不安分地动了动，好像开始有些转醒的迹象。

没过一会儿，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小动静。

程慕循声看去，只见是程一延轻手轻脚地正往这边走过来。走近了，还顺便把手里的厚一些的浴衣拿给了程慕。

视线流转，程一延在看到热石上躺着的人儿时，并不惊讶，反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立即拿出了程慕的手机。

程慕看他一眼，接了过来，又回眸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叶妤，淡淡地说：“拍清晰了？”

“没问题，你手机像素好，在加上我精湛又一流专业的拍照技术。”

程一延得意洋洋地笑着，颇有一副王婆卖瓜的自卖自夸。

“嗯，还不错。”

程慕划开了手机的相册里，入目所及，起码有七八张之多的照片——全部都是他和叶妤在此地在一起的画面，更是有的角度，也许本来二人那时不是正在亲热，却让人一眼看上去，胜似亲热。

果不其然，借位，真是个不错的拍摄需求呢。

“嘻嘻是吧？我就说我拍的好。”

程慕盯着那些照片，一张接连地划过下一张，低眸着，没人看得见他此时此刻眼底到底是什么神情。

一旁的程一延在得到肯定以后，定然是开心极了。不过，他又看见沉睡的女人，转念一想，他嘻嘻哈哈的笑容稍稍地隐退了些，奇了怪了，不禁问程慕道：

“不过，少爷你让我拍这些照片是做什么？”

“程一延，看来你很有当偷拍侦探的潜质。不错，回去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程慕随口一说，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和程一延做多解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系着浴衣的带子往外走。刚才那件厚的浴衣吧，就是他让程一延拿过来给自己的。

确实，在中药池这边，在池子里待着还算温暖以及舒畅，但是离开水里，来到岸边待着，反倒是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阴冷和沉寂之气在周遭的环境上萦绕。

程慕也想不明白，叶妤怎么会喜欢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

程一延见程慕不说实话，于是故意说道：

“少爷，其实比起发奖金，我更想知道，就告诉我呗，而且你让我拍这种亲密的照片，虽然，呃……尺度也不算很大，但人家叶小姐又不知道，我们俩……这是属于侵犯别人的肖像权吧？”

不过，虽然程一延的求知欲爆炸，但他和程慕认识那么多年了好吧，他也知道若是程慕真不想说的东西，问再多，肯定也没有结果的。

既然这样，程一延也只是来开玩笑说说而已。他也没那心思去自讨没趣追问下去，只是继续自顾自地嘀嘀咕咕说下去：

“对了，少爷你刚才你那些话，是真心实意地夸我，还是在暗讽我啊？总感觉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我说的有歧义？没事，你自行理解也挺好。”

程慕已经走到了不远处，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