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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陵倒下的那一瞬,余顺立即就冲了过去。
但由于方才被雪景震撼了的缘故,余顺往山崖边走了几步,便导致了此时此刻,他和奚陵稍微有了一点距离。
这距离不算远,换作旁人或许冲刺一下也能接住,偏生余顺是个四体不勤的,根本来不及接住。
眼睁睁看着奚陵即将以头抢地,重撞山面,关键时刻,一双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稳稳地抱住了他。
可余顺却没时间放松。
方才跑得太急的后果,便是眼下根本刹不住车。
眼瞅着就要同来人撞上,一只手按在了余顺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他。
“抱歉、抱歉。”余顺连连躬身,却发现自己视线内只能看到一双修长有力的大腿。
忍不住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此人优越的身高,余顺抬眼望去,发现来的是前两日曾有过一日之缘的,奚陵那位叫白桁的朋友。
他对白桁的印象还挺不错,性情温和又爱笑,关键是能和奚陵说得上话,这点就十分难得。
然而刚在心里称赞完,余顺一扭头,却发现此人用于推开自己的根本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根手指。
是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正走着神,一道又低又沉,一听就很不好惹的声音响起,冰冰冷冷,带了点兴师问罪的意思:“怎么回事?”
余顺:“……”
好吧,不是错觉。
他就是被嫌弃了。
刚要解释,已然有些神志不清的奚陵却错以为方才那句话问的是他,在白桁怀里扭动了一下,声音含糊地说:“难受……不舒服……”
见状,余顺连忙道:“让我来吧!公子病了认生……”
这话是真的。
哪怕病病歪歪,奚陵也绝不是外表那般软软糯糯好拿捏的主,余顺此前曾亲眼见识过,奚陵病得一塌糊涂,却还能将一个第一次来照顾他的弟子,一掌打出内伤的情景。
除非真正信任的人,否则只要还剩一丝理智,奚陵都不可能让旁人近身。
白桁却根本不听他的,垂头问向奚陵:“哪里不舒服?”
他表情温和,柔声细语,余顺却被他这和面对自己时截然不同的态度惊呆了,差别对待四个大字冷冰冰地朝他拍了上来。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奚陵居然没有推开白桁。
不仅没推开,还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道:“头好晕……”
奚陵说着,抬手想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却因浑身无力使不上劲,只得嘟囔着蹙紧了眉头,几乎是带了点委屈地开口:“……好痛。”
白桁立刻将他扶到地上坐下,轻轻按揉着额头。
一边按,一边还似笑非笑地往余顺那边看了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认生?”
余顺:“……”
有什么好得意的!
没接他
这话茬,余顺简直无语至极,趁白桁注意力全集中在奚陵身上时悄悄翻了个白眼,上前搭住了奚陵的手腕。
“怎么样?()”
≈ldo;⊕()”
细细探查了一遍奚陵的脉象,余顺稍微放下了心,十分好脾气地同他解释,“就是淋了雨,又打了一架,还用空了灵力降雪,发热了。”
“又发热了?”白桁眉头紧皱。
他知道奚陵的身体差,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差到这种程度。
之前在雪山上,他就发热过一次了。
余顺也很无奈。
奚陵旧伤实在太严重了。
别看他现在能蹦能跳,五脏六腑乃至四肢其实没一处正常,今天折腾这么半天才病倒,已然算是十分难得,要知道他刚醒来那阵,稍微吹下风就能烧上好几天。
听完,白桁沉默地将手掌放在了奚陵的小腹之上,缓缓用灵力温养他灵力耗尽的丹田。
吃了自己带给他的东西以后,奚陵的丹田被修复了不少,不过也只堪堪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一半,剩下的白桁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休养。
丹田温养完以后,奚陵已经差不多睡着了,白桁看着他熟睡时依旧冒着虚汗的脸,忍不住更紧地将他往怀里揽了揽。
这是他从前捧着护着,生怕受到伤害的人……
“先带他去休息。”
微微用力,白桁轻松将奚陵抱起,转身朝山下走去。
余顺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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