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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是吗?”胡冬疑惑地反问,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等会和我坐一架飞船,你记得吧?”
郁琼枝点了点头,胡冬小幅度地偏头,语气中带着怀疑,“你是个诚实的孩子,是吧?”
郁琼枝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再次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我跟着你,你会保护我。”胡冬松了半口气,弯起嘴角笑呵呵地说,“你和姓晏的那两个人不一样,你一看就是很乖的好孩子,你是很好的孩子。”
郁琼枝弯起嘴角腼腆地笑了一下,胡冬虽然对人的美丑没有什么概念,但还是在他的笑容之下莫名卸下了疑虑。
“我叫人送点茶水和茶点来,这艘星舰上的物资真丰富,之后几天可能都享受不到了。”郁琼枝弯腰拿开座椅上的抱枕,“从这里看出去,宇宙好漂亮。”
胡冬心里明白他们要去的星球并不是险象环生的荒星,而是一颗在星际之间以物质丰饶著称的星球,在那里四季如春,土壤肥沃,有足够多的新鲜蔬果养肥面前这只小兔子,但嘴上还是附和道:“是啊,这是我们仅有的一点享受时光了。”
两个小时之后,蔚蓝色星球的轮廓变得更大了,几乎占据了透明窗户的全部,星舰的行驶速度慢了下来,甲板之上各种指示灯灯光闪烁,飞船在等待起飞的指令。
第一列队起飞的飞船中有郁琼枝和胡冬所在的飞船,这队飞船将在临近目标星球的星航港口落地,星球上会有接应保护他们的人,而其余飞船在他们出发半小时后将会起飞,通过该星球附近的迁跃点,飞向被世人所不知的荒星。
郁琼枝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因为防弹甲没有他合适的尺寸,晏寒声临时用刀尖在皮带上扎了个洞,双臂绕到郁琼枝的背后,用力扎紧了系带。
他们的姿势类似于拥抱,郁琼枝半抬起手臂,注意力不是很集中,低下头,额头正好触碰到了晏寒声的肩膀上。
郁琼枝手往上摸,摸到了他脖颈侧,皮质手套的触感不是很好,晏寒声抬起一点身子,握住了他的手背。
“我有时候很害怕,像这种时候。”晏寒声在头顶上方说。
郁琼枝闭着眼睛,含糊地“嗯”了一声。
晏寒声偏过头,嘴唇在郁琼枝的头发上贴了贴,“你好像很爱我,又好像爱的不是我,偶尔过来对我展现一点亲密,我就老是胡思乱想。”
“你活该。”郁琼枝抬起脸,晏寒声对这张脸无比熟悉,闭着眼睛也能描摹出它的轮廓,但在他的眼里,这张脸庞依旧生动美丽,像年少时期午后做的一场无法企及又无限接近的梦。
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落在耳畔,晏寒声不太想这样长久地看着他,怕自己眼底的情绪无处遁形,于是便低下头慢慢用额头慢慢蹭了蹭郁琼枝的额头。
郁琼枝仰头,先是用嘴唇单纯地贴了一会晏寒声的嘴唇,然后小声地叮嘱:“你不要欺负郁佘。”
“我没有欺负他,都是他欺负我。”晏寒声呼吸急促了几瞬,伸出舌尖沿着郁琼枝嘴唇的轮廓描摹,一点一点深入,剥夺对方的呼吸,“他占据了你所有的爱。”
郁琼枝在喘息的片刻偏过头,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你最霸道了。”
晏寒声捧住郁琼枝的脸颊,一下一下亲他的脸颊和唇角,“琼枝,你害怕吗?”
环在他背上的手劲太大,郁琼枝有种自己要被勒窒息的错觉,但他没有怪晏寒声,蚺蛇的本能就是缠绕猎物,再将猎物活活绞死。
郁琼枝没有回答他,晏寒声也没有再问,他们就这样相互依偎了一会,晏寒声率先撤离了几步。
“我送你上去。”
晏寒声从背后抱住郁琼枝的腰身,手臂发力将郁琼枝托上了飞船的舱门,他的手臂沉稳有力,郁琼枝哪怕在四肢腾空的情况下,也不会产生多少害怕的心思,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晏寒声倒退开几步,他的五官侵略性很强,鼻骨挺拔眉骨高,眉眼间距小,看上去很冷酷锋利、薄情寡义的一张脸。
郁琼枝站在舱门前,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实际上只是看了一眼,但时间流逝的速度缓慢凝滞,一眼也似过了好长的年岁。
“你走吧。”郁琼枝抬起手在耳边做了个通话的手势,“记得起飞后和我告平安。”
晏寒声没有动,面容肃穆地伫立在飞船前,因为角度的问题,他仰望的目光,好像一位虔诚的信徒面对他的神明。
过了几分钟,晏寒声挥了挥手,对郁琼枝做了个告别的手势,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甲板上的风呼啸着,吹乱了他的发梢,黑色的作战服更显得他的身形肩背宽阔,悍劲挺拔。
身边装备完全的雇佣军来来往往,晏寒声单独一个人逆着人流消失在郁琼枝的眼前。
二十分钟后,第一道起飞指示落下,领航的第一艘飞船划破长空,离开甲板飞入星海之间,第一纵队飞船紧跟其后。
机器运作的轰隆声之间,突然一道尖锐的人声刺破了沉闷的空气,原本该起飞的飞船没有起飞,胡冬手脚虚软地从飞船舱内滚落下来,四周茫茫然一眼看不见焦点。
“他骗我,他居然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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