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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止心带来的消息（第2页）

而王平没有过多考虑便答应下来，因为他缺少域外边境的情报，如今止心是他惟一的情报来源，且他的傀儡进入域外时，前期的身份问题也需要止心帮衬。

事情谈定后止心就迫不及待的离开，权狌在他离开后对王平拱手道：“我们内部如今也有很多人修行域外魔气，现在已经形成一些特有的修行秘法，这后面必定有域外叛军的身影，他们想要裹挟我们亿万百姓和修行者。”

王平没有急着表态，眼前的这位看似卑谦而恭顺，实际上的想法王平也无法揣摩，他也不想去揣摩，所以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拱手，接着王平就切断了投影信号。

…

“麻烦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意识回归九玄山道场的王平，对刚才的聚会做出简单的评价后，就望着山间灵木枝叶思考，半响后他进入神术的‘克己’状态，以亿万信徒虔诚的祈祷填补因长期参悟规则而逐渐淡漠的人性。

不知过了多久，通讯令牌的波动将他从入定中唤醒，睁开眼时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仿佛被山泉洗涤过一般，他没有急着查看消息，而是先以元神感应雨莲的状态，河道中那数百丈的身躯依旧在沉睡。

确认雨莲没问题后，他很随意的伸出左手掐算起时间，这次入定有两个标准中州年，期间柳双和沈小竹前来拜访过一次，但看见王平在入定便又往胡浅浅的道场飞去。

“你似乎变得有点迷茫。”星海虚幻的身影在灵木树前光亮最为充足的区域浮现，声音如同穿过层层云雾传来。

王平仰头望向木星澄澈的蓝天，云絮缓慢飘动，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人性的懈怠吧。”他轻声道，“我自拜入千木观之日起，就数千年如一日地修行，从未有过停歇，如今这片星空能威胁到我的不过寥寥数人。”

说到此处他忽然停住，修行至今他早已超脱凡俗，却在此刻体会到了凡人才会有的倦怠，这种矛盾让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越是接近长生越是渴望短暂的休憩；越是强大，越会怀念弱小时那份纯粹的执着。

星海的身影微微晃动，仿佛在消化这番感悟，随后就听他说道：“可是在这片星空的外面还有很多威胁，你不是立志要走出这片星空吗？”

“我知道。”王平随意地靠在灵木树粗糙的树干上，感受着树皮的纹理硌在背后带来真实的触感，“那些威胁从未消失…”

他说到一半又沉默。

星海却紧追不舍的问道：“你在怀疑未来吗？怀疑能否真的走出这片星空，想着如今已在诸位真君之间站稳脚跟，就想停下脚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吗？”

王平应道：“我从没有放弃曾经的想法，只是现在有些懈怠而已，这是人性意识最基本的诉求。”

“可你的修行不正是要克服懈怠吗？”

王平这时才看向星海，笑着说道：“我们修行克服懈怠，克服一切欲望，为的是长生逍遥，而长生逍遥又是最大的欲望。”

这便是修行的本质，无数人克制自己的欲望数千年如一日的修行，为的却是能有一天可以真正的释放欲望，很矛盾，可又却是现实。

想到此处的王平立刻压住不该出现的思绪，而星海则说道：“域外有很多强大的生命体，你现在懈怠为时尚早。”

“放心吧，你不用担心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王平说话间祭出‘偷天符’，对星海说道：“它与我元神的契合度还在缓慢的增加，这就代表我的修行没有懈怠。”

星海虚幻的双眸在这一刻变得真实起来，他注视王平良久说道：“人道修士确实与很多生命体完全不同。”

王平应道：“因为我们人道修士经历过弱小的时期，也经历过真正的红尘。”

“妖族同样如此。”

“可妖族的血脉力量，可以让他们修行得很顺利，而我们却不行。”

星海没有再说话，他转头看了眼王平注视的蓝天，随后就消散在灵木树前。

王平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山间的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草木的清香，这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时刻，可手中的通讯令牌却不断传来能量波动，扰乱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他只得拿出令牌，摩挲着令牌冰凉的表面，指腹感受着上面细密的纹路，他知道这必定是烈阳发来的消息，为的是即将开始的一席会议。

令牌又一次震动，王平轻叹一声，指尖注入一丝灵气，烈阳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还是那般急躁，仿佛天大的事情等着处理。

和王平猜测的一样，烈阳让他在一个月后的今天，打开一席会议的投影空间。

回复完消息，王平将令牌随手放在身旁的草地上，仰头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闭目感受着树皮传来的微凉触感，随后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雨莲一直喜欢趴着的树枝。

片刻的宁静后，王平还是睁开眼，伸手控制下院的傀儡提前将一席会议大厅的投影信号开启，并亲自来到一席会议，为两位圣人的神像点燃两炷香。

走出大厅，外面浓郁的木灵之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甩了甩衣袖，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想起自己终究还是个人，有着人的情绪，人的矛盾，也许正是这份矛盾，才让他能在漫长的修行路上保持本心。

很简单的道理，可是有时候总是会忘记，就像是酒鬼总是会忘记醉宿醒来时下定决心戒酒的事，然后第二天醒来时又会记起来，如此周而复始。

修行也是一样，总是会犯同样的错误，然后一次次的醒悟，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大彻大悟。

“呵呵”

王平轻笑一声，身形一闪来到九玄山最高处，眺望跟着下方被冰封的河道，感受到雨莲的气息，他吐出一口气后又入了定。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王平提前从入定中醒来，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看了眼雨莲沉睡的河道，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一席会议的大厅门口，接过傀儡早就准备好的两炷香，进入大厅为两位圣人上好香，便落座在他的席位等待其余真君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