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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横滨的气温比之前凉了些。
随着脚步声响起,灰色的老鼠慌慌张张地从长了青苔的楼梯上跑过。雾岛光希低下眼,看着脚底一滑的生物咕噜咕噜地从楼梯上滚下,最后四脚朝天地倒在自己的脚边。
“雾岛干部。”
没注意到雾岛光希的视线,跟在青年身边的黑西装仍在兢兢业业地进行汇报。
“还没有直接的证明片山就是叛徒的证据,直接对他进行处刑是否有些不妥。”
雾岛光希没说话。他听到四脚朝天的老鼠吱吱吱地叫个不停,稍稍抬起了些脚,鞋尖抵住柔软的一端,勉为其难地替它翻了个身。
老鼠的胡须动了动,仰着脑袋看他一眼。
“……雾岛干部?”
没等到雾岛光希的回应,黑西装又问了一声。
“不是这个原因。”雾岛光希说,直到灰色的生物一溜烟地跑走,才重新抬起眼睛。
青年的眼瞳是淡淡的灰色,因为本身就没什么表情,所以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就会显得格外阴沉。
“……什么?”黑西装没听清,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
男人刚问完就陷入了悔恨,港口黑手党的等级森严,哪有因为他没听清,就让干部再和他解释一遍的道理。
更何况面前的这位还是十五岁就担任干部,上任以后处刑了无数叛徒的雾岛光希。
由于异能是能将任何触碰到的东西引爆的攻击型招式,死在雾岛光希手下的敌人通常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所谓的叛徒一旦察觉到自己可能落入雾岛光希手中,就会不听人话地立即自尽。
尊敬着这位年轻的干部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自己惹到他的恐惧。
雾岛光希的眼瞳挪动,他注视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部下,不明白二十度的气温为什么就会让对方抖成筛子的同时,原本轻抿的唇瓣松开,反省了下自己刚才把注意力全放在老鼠身上的行为。
“不是因为他背叛了我们才要动手。”雾岛光希平静道,“片山从港口黑手党的交易中谋取利益是事实,他在逃跑的过程中朝作为干部候选的太宰开枪,根据首领定下的条例,以下犯上的人应当尽快处死。”
黑西装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是。”他的嗓音颤抖,“一切听您的安排。”
雾岛光希沉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听到以下犯上这四个字后会抖得更厉害。
港口黑手党在魏尔伦事件后损失惨重,现在正是大量招人的时候,而由于招的新人太多,最近的入职培训似乎有些忙不过来。
尽管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金钱和权力才自愿加入的黑手党,但一来就让人做好杀人的觉悟好像也有些过分。
“就这样。”
又安静了一会,在黑西装要晕过去前,雾岛光希自认为体贴地开口。
“片山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黑西装一连说了好几句遵命,跟刚才的小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雾岛光希看着部下的背影,转身继续往审讯室的更深处走去。
【卧槽卧槽卧槽】
【雾岛干部和我说了三句话,总计一百一十二个字,哈哈哈哈哈哈,还有谁!!】
雾岛光希的脚步停顿,他转身,再次看向部下离开的方向。
铁门孤零零地摇晃着,绑着绝缘线的灯泡明明灭灭,除了地上清洗过好几次的血迹以外,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自然也不可能有人说话。
自己终于还是疯了。
过了几秒,感慨工作强度的雾岛光希收回目光,向发出惨叫的审讯室内走去。
刚才逃跑的老鼠探出个脑袋,它站在台阶的上方,一动不动地盯着往黑暗中走去的雾岛光希看。
它的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痕,歪了下脑袋,缓慢地爬下楼梯,从雾岛光希刚才站着的地方叼了块饼干。
-
自己的部下似乎很害怕自己这点,是森鸥外告诉雾岛光希的。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雾岛光希表情里的茫然加深几分,他站在柔软的红色地毯上,银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听到森鸥外笑眯眯地又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光希君,是我在问你哦。”森鸥外的下巴搭在手背上,懒洋洋地提醒,“作为干部,这种程度的问题还是要能答得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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