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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直击内心（第1页）

她说，她认为这样很公平？

不只是赵凡，所有人都愣住了，很快，吃瓜群众已经有些怒意了，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敢理直气壮的说这样很公平？

“你……！”当事人黄鹂就更加暴跳如雷了，指着自己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的道：“你这个不孝女，姚乞丐以前就是个要饭的，现在你这么照顾他，人家已经不乞讨了，每天在公园喝喝茶，下下象棋，遛遛狗，过得跟神仙一样。”

“我听说那条狗还是你买给他的吧？”

“我作为你的亲生母亲，我连一个乞丐都不如，你良心让狗吃了？”

看着围观群众对汪水指指点点，而且言辞越来越激进，赵凡都有些佩服汪主任的母亲了，煽动情绪是把好手啊，不去干传销可惜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其中几个人看上去几乎想动手教训汪水了。

这怎么行，赵凡连忙带着瘸子走了上去，打算控制一下局面，真有人敢动手，第一时间拿下！

然而，一向沉默少言的汪水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眶大声道：“在场的各位，我每个月给她三百块钱，一年就是三千多。”

“三千多块钱，对一个老人来说足够花了，试问你们这些骂我的人，你们一年可会给自己的父母三千多块？”

顿时，不少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哑口无言，表情僵硬！

就连赵凡和瘸子都有些惊讶，一般的家庭，因为部分老人已经不再劳作，但家里也有粮食，有吃有喝的，不需要用钱了，三千多块，给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花。

“哼！”汪水的母亲冷哼一声，吐沫星子横飞：“我每次来黑风镇找你拿钱，你都避而不见，让别人转交给我，你是我女儿，见你一面都难。”

“可你却给姚乞丐那么多钱，亲自回去看望他，凭什么？”

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说，也不知道是触动了汪主任哪根神经，顿时，汪主任泪珠子忍不住流淌下来，梗咽道：“妈，我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难堪，既然你这么无理取闹，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每个月给姚叔三千块了。”

汪主任深吸了口气，轻声道：“妈，你还记得吗，在我九岁那年，你打麻将上瘾，每天脑子里就想着发大财，不仅输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四处借钱，欠下不少的债。”

“爸爸为了帮你还上钱，每天奔波忙碌，累垮了身体，就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你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知道我和爸爸有多绝望吗？”

“我十岁那年，我爸爸身体已经不行了，整天躺在病床上，那时你回来了，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你是回来照顾我们父女两的。”

“可是你呢？你回来后，悄悄带走了家里给爸爸治病的钱，一分不剩，因为没钱手术，爸爸走了，你也不管我了。”

“十岁……妈……那年我只有十岁。”

赵凡浑身一震，这种经历和过往，直击所有人的内心，让人忍不住心酸，不少围观群众也是有些措不及防，愣愣的看着这位黑风镇办公室主任，没想到现在是黑风镇领导班子一员的她，曾经居然有那样无助的过去。

还没完，接着，汪水流着眼泪，梗咽道：“妈，你知道一个十岁的孩子想要生存下去有多难吗？”

“我们家亲戚怕我去人家吃着住着，怕养我，都对我视而不见，处处避着我。”

“有时候隔壁邻居可怜我，给我点吃剩下的冷饭，可人家也不能天天给，我没办法，只好和村里的老乞丐姚叔一样，去菜市场捡一些人家不要的剩菜，可天天吃这些又怎么能吃得饱？”

“妈……你知道吗，就在我以为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姚叔把要饭得来的食物分给我一半，天天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

“在你们眼里，姚叔只是一个双腿痛风，干不了重活的乞丐，每天只会去要饭，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但是在我眼里，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爸外最伟大的男人。”

“要是没有姚叔，我汪水十岁的时候就饿死了，又怎么能活到今天，还在黑风镇担任财政办公室主任？”

这番话，说得泪声沮下，众人这才后悔刚才真的太过激进，错怪了这个女孩了。

当人们冷静下来的时候，总是能客观的去评判一件事情的好坏。

就像现在一样，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泪痕的女孩，他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去审视黄鹂这个当妈的人。

原本理直气壮的黄鹂终于有些脸色难看的闭上的嘴巴，再也不大声叫屈了，或许她已经想起曾经的过往。

但是还没完，汪水一边流着泪，一边接着道：“妈，爸爸走了以后，你也不管我，我就辍学了，每天和姚叔相依为命，而姚叔呢，他告诉我，我还小，打工人家也不要，干活也干不动，这样的年纪就该去上学。”

“为了让我有书读，是姚叔忍受着双腿的通风，去工地上下苦力。，你能不能想想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我亲眼见过姚叔在工地上无数次因为双腿痛风跌倒，但是每一次，他都会爬起来，每一次，他被工地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却依旧谄媚的笑着讨好。”

“最后，包工头终于同意留下他，但是因为身体条件，他干活很慢，血汗钱只能拿到别人的一半。”

“妈……你说得对，姚叔和我非亲非故，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忍受着十几年的痛苦，在工地上挣钱供我读书，直到大学毕业。”

“可你呢？”

“那时候我正在上大学，消失了十余年的你又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在外面输了钱，想让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带走我，帮你抵债！”

“你总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亲生的，这一点我承认，但你扪心自问，你拿我当亲女儿吗？”

“当时要不是姚叔护着我，叫上他的工友一起赶走了那个陌生男人，我现在恐怕已经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吧？”

“你问我公平吗？”

“现在我问你，你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觉得你对我公平吗？”

赵凡深吸了口气，缓缓将头仰起，因为他怕自己的眼泪忍不住掉出眼眶。

这位汪主任的过去，用一个“苦”字来形容都有些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