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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棠溪珣发现,不知何时,这幅面容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这么熟悉和眷恋,让他只要一看见对方,就会觉得放松和安心。
会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真的曾深深相爱过?
棠溪珣在管疏鸿身上拱了拱,将头一歪,脑袋搁在管疏鸿捧着自己脸的手掌上,盯着他思考人生。
虽然管疏鸿特别不愿意放开棠溪珣,可棠溪珣这么挨挨蹭蹭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他觉得那个梦的真实性好像又增加一些了,他的反应简直跟梦里的皇帝一模一样——
见着棠溪珣,就想抱,抱进怀里,就想亲,亲着亲着,别的事也就都忍不住了。
但现在当然不行,就先不说棠溪珣的身体没恢复,周围也是光天化日,人多眼杂。
管疏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当了皇帝,是不是就可以像梦中那样,一直把棠溪珣留在自己的身边,将一切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谁也不能阻挠,谁也无从置喙。
管疏鸿尽量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将棠溪珣抱紧了一些,为了分散注意力,说回管承林那些暗卫的事:
“我已经派人去暗中盯着他们了,一旦有任何过激行为,随时都会进行剿灭。但他们素来神出鬼没,我只怕其中万一有什么疏漏之处,所以你也一定小心。”
棠溪珣闻言,反倒带着几分诡秘笑了笑,说:“我既然早知道了,肯定会有防备的,你不用把他们盯的那么紧。”
管疏鸿奇道:“怎么?”
棠溪珣眨了眨眼睛,笑的很甜:“当然是要物尽其用了。”
——几日之后,京城里发生了一桩令人震惊的案子。
贺将军在回府的路上当街遭到了刺杀。
他连同身边的三名子侄,以及二十三名护卫全部当场毙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而刺杀他们的那些人在做完这件事之后,面对官兵们的围捕,当街咬碎了口中的毒囊自尽。
这件事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被认定为是贺家结下的私怨,最终无疾而终。
可是经过此事,贺家除了贺子弼离开了京城之外,所有还能有些前途的男丁几乎被一网打尽,整个家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以后算是不可能再翻身了。
——这就是棠溪珣的算计。
为了这一局,他也算是步步为营,埋了不少的钉子。
一开始在宫宴上,分别挑衅了管承林和贺将军,并且表现的非常高调,促成双方迫不及待地想要联合起来对付他。
接下来,被管承林带到赌坊并成功反杀之后,棠溪珣又话里话外都在表示,是贺家背叛了管承林,提前透给了他消息,才会让他占尽先机。
这话,管承林听见了,莲姑也听见了。
所以管承林死后,他身边的人一定会找莲姑问责,也会听说到这个消息。
比起棠溪珣这个从一开始就与管承林立场不同的敌人,自然是贺家的“背叛”更令人感到仇恨。
不过,为了防止管承林手下这些死士在优先对付了贺家之后又杀回到自己头上,所以棠溪珣一直让人盯着,在他们动手的时候直接报了官。
这些人在西昌行凶,杀的还是朝廷官员,自然是绝对不能将身份暴露出来的,不然引起两国争端,管承林虽然死了不用负责,他的母族可还在呢。
所以,他们只能自杀。
完成了最后一步之后,棠溪珣的所有计划,收尾。
*
而除了棠溪珣之外,这世上还有另外一名“先知”,那就是鄂齐。
不过最近,鄂先知已经有点不想再继续看那套“神书”了。
因为他越看越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这书,如此深刻,如此恐怖,不光与现实丝丝入扣,还将他家殿下内心隐藏的阴暗另一面揭露的淋漓尽致。
自己知道的越多,就越与现实中那些无知的俗人格格不入,神情举止上也总是会露出端倪,迟早招惹祸事。
果然大师们都说,越是清醒睿智的人越痛苦。
而鄂齐其实只想当个单纯而快乐的普通人罢了,谁知道上天竟会如此眷顾于他,给他这样的奇遇呢?
所以他决定,不看了,真的不看了。
“新出的话本,新出的话本!新一回新欢旧爱齐聚,精彩火爆,图文并茂,三两银子一套,谁看谁知道!第一批限量五十册,卖完为止啊!”
鄂齐拔腿就冲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两,撕心裂肺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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