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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珣何其敏锐,隐隐察觉薛璃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看了他一眼,说:
“当时太晚了,在附近的镇上找了个大夫看过,说是没什么大碍。现在管侯已经回府,想必还要休养的,你就不要去了。”
听见棠溪珣的话,薛璃的眸光沉了沉。
也就是说,最起码昨天那一整夜,棠溪珣都和管疏鸿在一起,这一点薛璃完全没有料到。
明明这两人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的。
薛璃当时站在高处,视野开阔,棠溪珣他们所在的地方又是火光明亮,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是棠溪珣被烈火包围。
当下,他立刻果断扔下身上的斗篷,看着两人成功突围,棠溪珣跟着这个保护了他的人离去。
瞧着他们冲出火光与浓烟,奔向清明如水的夜色,薛璃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些遗憾。
得知了前世的结局,其实终于再看见棠溪珣的那一刻,他非常想立刻下去,仔仔细细地把这个几乎是被他养大的孩子看清楚。
但这个他在世上最珍贵最亲密的人,如今当着他的面遇到危险,却不能被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而是只能被他眼睁睁看着跟别人离开。
当时,薛璃确实感到有些不适应。
可他此时方知,那另一个人竟真是管疏鸿,而且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似乎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这些日子他身在宫外,虽然担心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一直没有联络棠溪珣,但是棠溪珣在京城的举动,他也都在一直暗中关注着。
他跟管疏鸿的那些传闻,那些纠葛,薛璃都有所耳闻,但自然不会将这种胡言乱语当真。
关于管疏鸿这个人,薛璃已经深知,不过表面淡泊,其实就是一只图谋不轨,居心叵测的豺狼!
前世那些记忆又在脑海中泛起,一瞬,他甚至仿佛再次回到了火场中。
——周围是熊熊大火的温度,跳动的火焰灼热、狂躁,像是要把一切都无情地吞噬。
那种身处蒸腾浓烟中的感觉,就像是被鬼魅紧紧掩住了口鼻,束缚住了自由,无法出声,也动弹不得。
难道是管疏鸿故意算计了棠溪珣?
狂怒涌上心间,随之而来的几乎伴随着杀意。
这时,薛璃听到棠溪珣喊了他一声——“殿下?”
他恍然低下头,见棠溪珣已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衣袖,仰头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几分忧虑。
这样子在他眼里还仿佛跟小时候没什么差别。
一定是想多了。
薛璃顿了顿,眼中的冷意扩散成一抹煦风般的温柔,捏了下棠溪珣的脸,说:
“叫什么殿下?叫表哥,这会你倒是规矩起来了。”
棠溪珣耸耸肩,这回乖乖喊了声“表哥”,又道:“还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要是有那么多难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薛璃说:“我只是想到,这次昊国的使臣来了,听说昊国国君有意迎管侯回国,看来他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呵,真替他高兴。”
听闻这话,棠溪珣有点晃神。
昊国有意让管疏鸿回国一事,他早就知道了,也算与管疏鸿就此事谈过,不过并没有深说。
管疏鸿居然说要一直留在西昌,棠溪珣自然是觉得不可能,但接下来,就是那一连串的事。
一下子和管疏鸿的关系发展到这一步,是棠溪珣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可他并不是因为所谓的肌肤之亲,他只是在这一瞬,想起了管疏鸿那句,“我这一生最爱你,旁的什么都及不上。”
棠溪珣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或许他真的可以把管疏鸿留在西昌?
管疏鸿自己也说了不回去,那么只要他们在西昌安家,管疏鸿不会再成为皇帝,他们也不再站在相悖的立场上,是不是后续那些事情,就都不会再发生了?
至于系统的任务,肯定会有读者对管疏鸿的选择不满,但通过这次的尝试,棠溪珣也意识到,目前的读者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而且有点对立。
一部分喜欢看原书中管疏鸿一路登基称帝,威震四方的剧情,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看他们在一起。
所以只要自己不时和管疏鸿做出那些亲密举动,应该就能将读者满意度维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如果,他们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棠溪珣忍不住看向薛璃,小声说道:“我……不想让他走。”
那一瞬间,薛璃以为自己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太子哥小怒怡情,和珣珣之间不会闹什么矛盾,更不会凶他的哈,不想让他再因为任何人为难或者委屈,以后就是大家都争抢着爱他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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