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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疏鸿看着那剑,目光微微一凝,随即问道:“二哥怎么弄成这样了?”
怎么弄成这样?自然是被那棠溪珣害的了!
管承林只要一动,浑身上下就痛不可当,心中更是对棠溪珣恨到了极点。
今日幸亏有管疏鸿来,看来这个三弟对自己还是有几分兄弟情的,这让管承林在绝境中颇感到几分欣慰。
从小,他就深知父皇对管疏鸿的重视,所以才会极力主张从西昌把这个兄弟带回国。
毕竟自己这次闯下大祸,五皇子那边和他一向不和,肯定会落井下石,只有全心依附和辅佐管疏鸿,才是往后的出路。
更何况,关于棠溪珣,管承林还留了些后手,本来是打算这回处置了棠溪珣后再拿给管疏鸿看的。
但现在……
是时候让管疏鸿看看他那心上人的真面目了!
管承林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笺,递到了管疏鸿手里,对他说道:
“我告诉你,那个棠溪珣不可不防!他就是一匹阴险狠毒的豺狼,你一定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看看这是什么?”
管疏鸿看了眼那张纸笺,瞳孔一缩,片刻之后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他过不去吗?”
管承林觉得管疏鸿简直是鬼迷心窍了,都到了这种时候,还在为棠溪珣说话。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必须除掉棠溪珣,因为两人之间如今的仇怨已是不死不休,谁也不可能放过谁了。
“你还不明白吗?棠溪珣彻头彻尾就是西昌太子的人,他才几岁就跟了太子,又怎可能对你有半分真心?这张纸笺上的《上邪》就是他们调情时一起写的!”
管承林激动道:
“现在,就是因为二哥想阻止他再利用你欺骗你,棠溪珣又把我还成了这样!他自己一边同别人勾搭,一边还要铲除对你好的人,用心何其歹毒!你拿着证据,去把他——”
话还没说完,管承林就见到管疏鸿抬起手,将手中那张棠溪珣和太子共同所写的纸笺,干脆利落地撕成了碎片!
管承林一下忘了自己后面要说的话,目瞪口呆地看着管疏鸿。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你疯了吧?!”
这怎么说也是个证据,他好歹应该到棠溪珣面前去对峙一下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承林几乎想要上去把管疏鸿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棠溪珣给挖空了。
他激动地说:“你难道不信我的话?那你去当面问他啊!”
管疏鸿出神片刻,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还真有点不敢。”
“你……”
管疏鸿看着管承林,说道:“如果我问出来他真的还爱着薛璃,他会不会索性就离我而去了?”
管疏鸿摇了摇头,道:“那不成,那我就活不下去了。”
“你、你……”管承林目瞪口呆,“难道你就甘心戴个绿帽子?你想没想过,他在你床上跟你缠绵欢好的时候,可能刚刚才跟别人私会过,这你都忍?”
“为了他,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管疏鸿脸上青白不定,最后竟然笑了笑,说:“二哥,看来你是真的恨他。”
管承林也被管疏鸿这幅爱到痴狂的样子气得头脑发晕,索性说:
“不错,我有感觉,此人祸国殃民,绝非善类,不可不除。即便为了今日之辱,我也绝不能留他!你要是一定护着他,昊国都容不下你!”
“是么?”
管疏鸿凝视着管承林,脸上还保持着平静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没有温度的笑容却比冰雪还要寒冷。
“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遭遇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一种报应呢?”
他轻声地说:“不管你是不是天潢贵胄,人做过的孽,总是要还的。”
管承林愣愣地看向管疏鸿,赫然从他的双眼中,发现了一抹骇人的森寒和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
这一瞬间,他终于从自说自话的激动情绪中醒过神来,猛一下明白过来了什么,突然弹身而起,不顾骨折处传来的剧痛,疯狂地就要逃跑。
可是,此时已经多处受伤,虚弱之极的管承林,却被管疏鸿轻而易举地拽了回去。
他扶着管承林,就像是在帮助他一样,手上却掀起自己刚才披在管承林身上的衣服,用尽全力死死压住了他的口鼻!
管承林心知大祸临头,身子不停扭动,还发出了呜呜声的声音,双目震惊又哀求地瞪着管疏鸿,却丝毫没有触动对方的心软与亲情。
他挣扎越来越无力,表情却逐渐变成了极端的恨毒。
这时,管疏鸿却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要杀你的人是我,下了阴曹地府到阎王那,记得报我的名字。”
管承林瞳孔骤缩,而后,他双腿一蹬,不再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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