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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兵符残章（第1页）

晨光初绽，九王府内外弥漫着肃杀的静谧。

随着萧靖寒与林轻歌在上一轮正面碰撞中暂且化解危机、救治林嫣然成功，一股难言的“蠢蠢欲动”却又在暗处涌起。太子固然没能在三司堂扳倒九王爷，但绝不会就此认输——朝堂、江湖乃至皇帝父子间的多方势力，现在像无数道暗流般交汇，随时可能再度引爆。

九王府“静院”里，林轻歌又度过一个彻夜不眠的守护。直到晨光穿透半扇窗棂，她才听见床上林嫣然发出微弱的呻吟。

“嗯……”林嫣然眉头紧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曾经傲睨一切的眼眸，如今失去了不少光彩，但比先前恍惚无神的蛊毒状态好上太多。

林轻歌连忙凑近，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揪紧：“嫣然？你还记得我么？”

林嫣然张口，嘴唇干裂，发出沙哑嗓音：“我……这是哪？你……”

她似要努力辨认面前的人，映入眼里的是林轻歌的容颜——那旧时被她蔑视的庶妹，如今却成为她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林轻歌压着心中酸楚：“你在九王府，我救你出来，你中蛊毒已深……现在毒母排出了大半，你大可放心。”

林嫣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惧和恨意，似本能般低声骂：“太子……他……可曾……”话到一半又卡住，剧烈咳嗽。

林轻歌赶忙扶她起来，轻轻给她喂下一勺温水：“安心，你现在安全。只要你愿意配合疗养，就有重生机会。不要再被太子利用了。”

嫣然神情复杂地沉默半晌，像在回忆那段被蛊毒折磨的人间地狱，嘴唇颤抖，却未发作。曾经的高傲与敌意，似在这场生死炼狱中被打碎。她最终闭上眼，算是无声承认了自己再也不具备与林轻歌抗争的力气。

林家管家立在一侧，见大小姐顺利苏醒，内心激动落泪：“二小姐，大恩不言谢！老爷得知此消息，必然欣慰。”

林轻歌轻轻点头：“让嫣然多休养，定期服我配的调补方子。切忌大喜大悲，别让她情绪失控。恢复前期别让外人见她，免得节外生枝。”

他郑重领命：“是，二小姐。”

林轻歌起身时，腿脚已然酸麻，熬了数日的疲倦瞬间涌上头脑。但她仍然抿唇撑住：外面风云正烈，容不得她懈怠。匆匆交代几句后，她走出“静院”，微风拂过，满脑袋的思绪如翻涌星流——

“嫣然这一劫终于保住性命……可太子下一击，又会来临；还得尽快推动顾家案翻查，让皇帝、太子防不胜防。”

林轻歌正准备回房小憩，迎面又碰上暗卫首领，神情焦急：“王妃，方才接到线报：太子府一连两夜调度私兵，似要向宫里进献‘叛逆密令’，再度给九王爷施压。皇帝目前态度暧昧不明。”

消息传来如滚滚雷声，震得林轻歌一时心头泛寒：太子落空几次，仍然不惜代价地要逼死九王爷。她习惯性将手指捻住那袖中银针，深吸口气问：“王爷怎么说？”

暗卫首领道：“王爷已让我们密切监控。看情形，太子极可能要在下一次朝会或皇宫宴会上出手。况且刺客案虽被皇帝暂压，但太子若再抛出‘新证据’，皇帝便可以顺水推舟。”

林轻歌双眉轻蹙，却隐约生出一股雄浑战意。太子越是疯狂，越说明他的底气并不牢固。

“王爷在哪里？我去见他。”她当机立断。

暗卫首领带路，将她引向王府正堂。萧靖寒已在堂内铺开地图，并与手下将领议事：“……针对太子可能发动的栽赃，我等先行摸排京城各处兵马部署；若皇帝不肯护我们，或太子伪造圣旨，咱们也可拿出‘顾家案’部分文证进行反制。”

众人纷纷点头应诺。

林轻歌一走近，就立刻把暗卫送来的消息补充给大家听：“太子出击在即，咱们要更快整合顾家旧档与林家、江家线索，形成‘必杀之证’，关键时刻把太子葬送。”

萧靖寒望她一眼，神色关切：“辛苦你了。嫣然那边状况如何？”

她轻轻颔首：“已苏醒，暂时无碍。接下来重点在这里——太子府用私兵潜调，咱们最好抓住蛛丝马迹，反咬他个‘拥兵自重’。否则，他一直利用这招对付我们。”

两道目光交汇，彼此都透出那种“星海中并肩杀敌”的默契。他们要趁太子阵脚未稳之时，让其尝到更沉痛的反噬。

议事进行到中途，管家进来禀报：“王爷、王妃，外头有人自称‘莫公公’，乃当年伺候先帝的内侍，想见王爷一面，称有紧要机密相告。”

众人一听“先帝内侍”，面露惊讶：这是何来意？若真和先帝旧事相关，或许能扯出顾家案更多线索。

萧靖寒、林轻歌对视后，立即决定：“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年老太监蹒跚而入，发须花白，神情恭敬中带着一抹幽暗。看样子，他一路奔波而来，显得疲惫不堪。

“草民……哦，奴才莫公公，见过九王爷，王妃。”那老太监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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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寒扶住他：“莫公公不必多礼。听说你曾在先帝跟前伺候？今忽然来访，所为何事？”

莫公公捧出一个薄匣：“奴才听闻九王爷正被太子诬陷，但老奴知道，当年先帝并未下令铲除顾家……那是另有缘由。此匣子里，有先帝早年手书，以及一些兵符残章，可证顾家并非逆贼。”

林轻歌心中一震：当年先帝曾对顾家有何安排？若这匣子是真，足以彻底推翻顾家谋逆之说。她迫不及待接过匣子，见上锁且封条盖着旧印，大半完好。

莫公公微微哽咽：“当年顾家被屠，我曾想出手相救，但皇帝（现任）与太子狠辣无情。老奴也遭波及，被贬至宫外洒扫。若不是看王爷与顾家关系，对先帝之恩也仍怀敬意，我也不会冒死把这最后一点遗物送来。只求王爷能光明伸冤，别让顾家冤魂难安！”

萧靖寒郑重抱拳：“莫公公此情，此王与王妃必记在心。若我们真能翻案，还顾家清白，也还你们这些忠义老臣一个交代。”

那老太监听得潸然泪下：“老奴没几年可活，只求好人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