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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神行于世8 5k字（第4页）

辛莱莱说着，目光微动，看向自己的烙印界面边缘，打开学术教派的资料库，直接搜索起来，然后……

“嗯？！有了！灵墟遗址，已经灭亡的虚灵一族的产物，专门用于培养虚灵一族后裔的圣地，每个成年的虚灵族都会在其中进行洗礼，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一座灵像，觉醒对应的灵魂天赋……”

两人望着烙印界面上搜索出来的资料，仔细阅读着，脑海中的疑惑渐渐有了答案。

根据学术教派资料库里记载的内容，在第二纪元的时候，虚空中曾经存在过一个叫‘虚灵族’的小种族。

这个种族最大的特点就是生来便没有肉体，整个种族都是以纯灵魂体形态存在，但同时又具备将身体转化为物质躯体的种族天赋，能在能量体与物质体之间自由切换。

因为这种神奇的天赋，虚灵族生来便有着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让其成功在虚空那艰险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并且还以此发展出了各种各样适配于纯灵魂体行动的能力跟秘法。

同时，作为族内最鼎盛时期都只有三名绝强，族内九阶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万个的虚灵族，在当时的虚空中的地位不说最低，但也基本上是完全排不上号的类型，属于随便来个大势力的旁系的支脉都能在虚灵族面前当个大爷，哪怕灭亡了都没几个势力会在意的那种。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根据资料上的讲述，一开始的时候，星界中其实压根没多少人记得虚灵族这个种族来着，甚至直到对方灭亡后的一段时间内也是这样，就连这个名字一开始出现在学术教派资料库的原因，也单纯只是因为当时的学生教派在统计虚空中因深渊侵袭事件灭亡的种族而已。

真正让虚灵族这个名字正式出现在大量灵魂系学者面前，并且为其成立了专门的研究板块的，还是源自于黄金时代中期时对灵魂空间的一次发现。

实际上，灵魂空间这种东西，在灵魂系当中并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事物，一般来讲，一个灵魂系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再怎么也能在六阶之前把灵魂空间开了。

不仅如此，因为灵魂空间的强大功能，灵魂系中也从来不缺乏以灵魂空间为基础而诞生的秘法，其中最经典的就是早在第二纪元便已经灭亡的「灵魂国度」所留下的「灵魂之国」。

这种秘法能够不断地增强灵魂空间的阶位扩充其容量，理论上来讲，如果将这门秘法锻炼到极致的话，到最后甚至能让灵魂空间形成一个完整的国度，容纳下数以亿万计的灵魂。

可以说，灵魂系对于灵魂空间的开发跟探索，从来就没有停下过，尤其是到了黄金时代，灵魂系的学者们还特地根据灵魂空间的升级路线，将灵魂空间的阶位划分为了好几个档次。

其中最低一档的，就是刚开辟时的灵魂空间，这种灵魂空间也被称之为「妄想态」，本身属于虚无缥缈的存在，除了纯粹的能量产物，其他东西基本都带不进去。

「妄想态」往上，则是「空想态」，这个阶段的灵魂空间，以及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形成各种各样的现象，比如动动念头就能把自己脑中的记忆投映在灵魂空间内，或者随心所欲地将魂能拟态成自己想看到的物体，灵魂空间的稳定性跟隐蔽性都会大大提高，但还是无法带能量产物以外的物体进去。

而当到了第三阶段的「幻想态」，灵魂空间的性质就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这个阶段的灵魂空间，不但可以凭自己的念头形成各种各样的现象，并且这些现象在灵魂空间内部都是具备一定效果的，比如火焰真的可以烫伤人，闪电真的可以点电到人，幻想出来的娇滴滴的少女真的可以摸到并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至于更往上的「假想态」就更加厉害了，当灵魂空间达到这个阶段，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在灵魂空间内创造出无限接近于真实的现象，甚至其创造出来的灵魂都会变得如同真实存在的一样，具备自己的思维跟意志，乃至前往外界进行行动，虽然这些灵魂的性命与存在依旧跟灵魂空间绑定，可从表现上来讲也依旧是堪比造物主一样的举动了。

只不过，即便到了这个阶段，灵魂空间仍然带不了实质性的物质进去，依旧只能容纳灵魂能量，唯一的区别就是对非灵魂能量的超凡能量的容量上限也大大提高。

而这也是当时灵魂界对于灵魂空间公认的一个上限：

无论再怎么努力，这种基于灵魂形成的特殊空间，都不可能真正容纳得下实际存在的物质。

包括「灵魂国度」所遗留下来的「灵魂之国」秘法与当时其他跟灵魂空间有关的秘法也是，即使再怎么学习跟锻炼，其能够抵达的上限就是「假想态」的灵魂空间，永远无法跨越「想象」与「真实」之间的壁障。

——直到研究灵魂的学者们发现了当初虚灵族中仅有的三名绝强者之一的一位所留下的灵魂空间。

事实上，那场发现只是一个纯粹的巧合。

甚至一开始的发现者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座在深渊侵蚀区中飘荡的小型世界而已，压根就没把自己见到的一切往灵魂空间的方向去想。

一直到那名发现者被困在那座灵魂空间，并向外界发出救援信号后，其赶来救援的同伴当中的那位灵魂系绝强者才惊奇地发现自己同伴口中的险地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型世界’，而是由一名灵魂系强者所开辟出来的‘灵魂空间’，一座能够容纳真实存在的物质的‘灵魂空间’！

这个发现，直接惊动了当时整个星界的灵魂系强者，当时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灵魂系，只要是抽得出空的，基本上都是马不停蹄地朝那座灵魂空间所在的坐标赶去。

也正是那一次发现，让虚灵族这个本来无人记得的小种族正式出现在了大众面前，同时也让已经数十万年没变化过的灵魂空间理论多出了两个新的上限：

「理想态」与「真实态」。

「理想态」，指的就是当时所发现的那座由绝强级虚灵族留下的灵魂空间所处的阶段，不但能够容纳各种真实存在的物质，并且其开辟者在灵魂空间内也会具有近似创世神一样的伟力，能够直接庇护一整族的族人在虚空中游行。

而「真实态」，则是当时的一众灵魂系学者们，根据那座灵魂空间内发现的文献中了解到的一种仅存在于虚灵族想象的灵魂空间形态。

这样形态下的灵魂空间，已经不再是一个依托于想象存在的造物，而是会变化成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有着属于自己的世界本源与意志，其上诞生的生命的生死存亡也不再跟灵魂空间的开辟者绑定，真正意义上的达到了造物主级别的境界。

理论上来讲，「理想态」与「真实态」的发现，对当时的灵魂空间体系绝对是颠覆性的影响。

可事实上，这场风波仅仅只过去了五十年不到就恢复了平静，甚至就连虚灵族的事情也再度被遗忘在了资料库的角落内。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人们很快就发现，「理想态」与「真实态」根本就不可能复刻。

这两个形态是只有虚灵族才能达到的形态，甚至其实现的过程中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详实的理论，而是全靠虚灵族自身的种族天赋。

换而言之，在虚灵族已经彻底灭亡的今天，这两个形态就永远只是一种仅存于理论当中的幻想而已，根本不具备实践的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主流的灵魂系基础教材中基本不会提到虚灵族与理想态和真实态这些词语的缘故。

毕竟，教材这东西是用来培育后人的，而无论是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后人去追逐一个已经不可能实现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关于虚灵族的内容，明显更适合放在高阶的灵魂系知识里，让那些已经决定好自身体系的灵魂系强者们自行查看，而不是放在中低阶的教材中，让那些好奇心旺盛的灵魂系新人产生不必要的妄想。

“莱莱，我怎么感觉，看完这些后我们突然有些对不住虚灵族了……”

“这个，咳，至少零余子你没把那座灵魂空间的本源全抽光不是吗，既然这样，有乐园在那管着，那座灵魂空间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太大问题。”

辛莱莱听到零余子说的话，轻咳一声，同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句。

说实话看完资料上的内容后，别说零余子了就连他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点负罪感。

人家虚灵族已经混得够惨了，结果好不容易剩下来个遗址还给他们霍霍了，从这一点来讲他们干的事情确实有些混账了。

虽然真让他选的话，辛莱莱估计自己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赞成零余子抽取那座灵魂空间本源的行为就是了。

说白了，虚灵族惨归惨，可对他们来讲也就仅此而已了，真要因为同情一个早就灭亡的种族的故事而舍不得动人家祖坟，那他们还是趁早把自己埋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