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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104（第1页）

沈顷婠跟着沈忻洵离开之后，云记胭脂铺就只剩下了楚思慎和云鎏。

云鎏一直垂着头，一张清丽素净的面容苍白如纸，目光黯淡无光，也不知她正在想些什么，许久也未曾回过神来。

楚思慎就站在她跟前，几次张了嘴，到最后都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可她们又总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吧。

深吸了一口气后，楚思慎打算开口。

“这两年”

“楚公子”

偏偏她一开口，云鎏也开了口，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是同时停了下来。

云鎏抬眸看着楚思慎，眼神复杂茫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打断了楚思慎的话后，她咬了咬唇歉意一笑，示意道：“楚公子请讲。”

楚思慎摆了摆手，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低声道：“还是云鎏姑娘先说吧。”

与云鎏单独相处，楚思慎觉得浑身不自在。

应当说自从她和沈顷婠成婚之后，面对着云鎏时，她总是觉得不自在。各种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让她尴尬的想要逃离，却又怕会伤及云鎏的自尊。

云鎏看着眼神闪烁心不在焉的楚思慎，心中又是一阵钝痛，她快速的偏开头，颤声问道：“这两年来，楚公子可还好？”

楚思慎耸了耸肩，一脸坦然的摊手道：“能平安回来，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自然算是不错。”

云鎏的目光缓缓落在楚思慎的脖颈上，而后一滞，竟是上前一步走到楚思慎跟前，眼神疑惑又透露着一丝古怪：“公子脖颈之上，可是有旧伤？”

“旧伤？”

楚思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而后很快便想了起来，云鎏目光看向的地方，分明就是当初沈顷婠咬她一口时，留下齿痕的位置。

念及此，楚思慎快速的抬起手捂住了脖颈，那原本挡住齿痕的衣领，也不知何时偏开了一些，竟是隐约露出了痕迹，不小心给云鎏瞧见了。

楚思慎若无其事的挠了挠，而后又将衣领正好，遮住了齿痕，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道：“许是不经意被蚊子咬的吧。”

云鎏摇了摇头，眼神愈发疑惑：“蚊子哪能咬出如此伤口来，瞧着分明像是被什么野兽咬了一口。”

楚思慎闻言脸色一变，似乎是努力憋着笑，可很快又正经了起来，她摆了摆手急忙否认：“云鎏姑娘恐怕是看错了，怎可能是野兽。”

云鎏默然不语的盯着楚思慎，看了半晌后，她突然敛眸低声问了句：“难不成是人？”

到底是聪慧的女子，从看到第一眼起，她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之所以再问，不过是想试探试探罢了。

楚思慎心下了然，因此并未否认，只是抬手又扯了扯衣领，垂下头没再开口。

云鎏努力的扯开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她似乎尽量想要表现的轻松，可到底还是无法掩饰心中的痛苦，就连笑意都显得格外苦涩。

潋滟的桃花眼中，缓缓弥漫开一层湿润的雾气，像是下一刻就要化作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云鎏生怕楚思慎会看到自己忍不住落泪的模样，她偏开头，薄唇轻轻颤了颤，有些艰涩的轻声开口：“楚公子，云鎏只想问公子一句话，还请公子如实回答。”

楚思慎心中已经猜到云鎏想要问自己什么，她垂下头，有些不忍看到云鎏那双锁着泪光，却又藏着倔强的眸子。

深吸一口气后，楚思慎打定了主意：“云鎏姑娘问吧，我一定会如实回答。”

云鎏缓缓抬眸，睫毛之上还挂着细碎晶莹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此的楚楚动人，她看着楚思慎，坚定而带着一丝期盼：“楚公子心中，可有过云鎏？”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云鎏这么问，楚思慎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云鎏。

楚思慎眼神闪烁，她思忖了一会打算实话实说，可当她抬眸看向云鎏时，只看了一眼，却又忙不迭的偏开头避开，到嘴边的话也不忍说出口了。

店铺门外，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正提着竹篮走到了胭脂铺门前，一看到屋内面对面站着，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两人时，她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害怕的倒退了一步。

可一转念，想起小姐吩咐一定要在云记买胭脂，她又咬着牙硬着头皮，一步一颤的蹭到了门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