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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票是硬座,是当地的教育部门为考上大学的人买的。
除了火车票,每个人还发了五块钱的奖励。
听说陈默除了县里发的五块钱,市里还给发了十块钱奖励。
以后到了学校,不止免学费,还有国家给的补贴,基本生活是有保障的,节约的人说不定还能攒下点钱呢。
这时候考上大学,跟古时候的中举差不多,等于是鲤鱼跃了龙门。
宋子瑶和谭今贺所在的车厢,有好几个大学生,大家的脸上都是意气风发。
谭今贺怕宋子瑶觉得硬座硌,想去给她换个软座,或者卧铺就更好了。
但宋子瑶拒绝了。
硬座车厢里热闹,一会有人讲笑话,一会有人唱快板,气氛欢欢乐乐,她觉得好玩。
谭今贺便脱了自己的外套,硬是给她垫在了屁股下面。
对面的王一光见了,笑道:“这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人比老谭更疼媳妇的了。”
谭今贺笑了笑,没接话。
宋子瑶道:“跟老婆女儿分开这么久,你就舍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王一光露出了一丝苦笑,“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
宋子瑶不置可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火车到省城,已是黄昏。
王一光家是棉纺厂的,下了火车后就跟宋子瑶几个分开走了。
谢明明旁观了王一光和陶春妮的事,不由想到了自己。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谭学松,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有感激、庆幸、满足......
一行人先往钢厂去。
宋家的房子是一直留着的,厂里并没有收回,宋子瑶知道,这事多亏了严书记。
她一回来,就先去对门打了招呼,送了些特产,顺便再提了一句谢明明会住在这里的事。
得知她和丈夫都考上大学,严书记惊喜道:“明天我让家里做一桌饭菜,请你们小两口吃一顿,庆祝庆祝。”
宋子瑶道:“要说请,也得我们请您才是。等明天我们报完到回来的吧,请您过去吃。”
严书记呵呵笑道:“行行行,都是一样的,咱们两家不分你我,到时候我端着你严伯母做的红烧狮子头过去。”
又寒暄了几句,宋子瑶便告辞了。
她能感觉到严书记跟以前的区别。
先前她在严书记面前的身份,首先是宋高飞宋副厂长的女儿,其次才是罗老厂长的外孙女。
但现在宋高飞没了,她虽然还姓宋,但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甚至可以继承罗家、代表罗家了。
严书记所说的“两家不分你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前对宋高飞,严书记可不会说这种话。
宋子瑶心情轻松地回了对面。
谭今贺三人已经在开始收拾屋子了。
长时间不住人,家里很脏,打扫了两三遍,才算没什么灰尘。
宋子瑶领着谭今贺还是住自己以前的屋子。
原本她安排谢明明住宋高飞和冯诗慧住过的那间,谢明明却坚决不肯,搬进了另一间较小的。
宋子瑶笑笑,随她去了。
住的地方是解决了,但谢明明的口粮问题却暂时还不好解决。
宋子瑶记得,取消票证制度最早的是南方的鹏城,198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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