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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侄儿,你这听着咋那么像劝那个大婶儿不要大清早的打孩子呢?”
树上的陛下话音刚落,大黄狗不叫了,一转屁股扭头奔御书房了。
赵乘风昂头:“就说有没有用吧!”
“有用....有用...”
……
回到御书房,画面开始恢复了些许正常。
尤其是当周皇魏人雄坐在了他那张不知道批阅了多少周天大事小情,摞满了奏折的书桌后时,眼前这位刚刚还在树上一脸无奈的老头,忽然有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自信与从容。
这是因为他坐在自己最熟悉的位置上时的自然流露,这才是常态,尤其是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没有一丝老态,眸内的亮度竟似少年。
而刚刚被老狗撵着上树时的他,本就是并非是常态,只是恰好是赵乘风第一次见他,错把刚才的状态当成了第一印象,误以为周皇竟是那般而已。
当然...恢复了些许正常的画面,还是有些奇怪的。
因为,化身老黄狗的荡北王,毕竟还是老黄狗,无法真身降临,也没法说人话...
它现在站在书桌对面,仍然龇着牙,嘴里含着非常不满的:“呜呜呜呜呜....”
不过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没有追着咬。
所以周皇才可以讲起了道理,他对着大黄狗十分真情实意的说:
“擎山,治大国如烹小鲜,很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必须要做出取舍,有得有失乃是天地至理,有些时候朕确实不能照顾的面面俱到,委屈你了,是朕做不够好...”
老黄狗闻周皇服软低头,叫声有所缓和,敌意减少了些许:“汪~汪!”
周皇情深意切:“擎山,朕深知你之心愿,你无非就是去南游东,把那些当年欺负过我们的人全部踩在脚下,让周天的旗帜飘扬在本该飘扬的地方!”
老黄狗匍匐再次做出攻击状态,龇出尖牙:“呜呜呜呜,汪!”
但此汪非彼汪,这是在认同周皇魏人雄所说的去南游东,将敌人踩在脚底,是战斗意志昂扬的体现。
周皇语重心长:“可是啊,擎山,你可知道这些年你每次出征,我们周天的百姓就要咬紧牙关,玩了命的给你运粮吗?
你知道,你云舰一开,身着黑甲威风凛凛时,周天内有多少人拼了命才能供的上你消耗的灵晶、玄铁、以及军中一切所需吗?
你又知道,一场战争打下来,需要动员多少人力物力吗?
你知道无论输赢,周天内有多少个户人家,因为死了丈夫、儿子而支离破碎吗?”
大黄狗闻言‘呜...’
赵乘风不仅能感受到周皇的情绪翻涌,也能察觉到大黄狗的态度变化,可这一人一狗对峙的画面,怎么看着就这么不入戏呢...
周皇还在掏心掏肺:“这几年我们政见一直不合,朕一直在阻挠伱,但你见面就要咬朕,朕其实很开心,因为至少说明我们仍然是以前我们,没有什么事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朕也理解你,因为你看到我们周天强盛了,力量强大了,你想把我们以前丢的东西拿回来,无论是尊严,还是本来就属于我们周天的地方。”
“但你不能忘了我们是怎么苦过来的啊,六十年啊...这一甲子我们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你不能忘。”
说到这,周皇魏人雄情绪有点无法自控,竟是站了起来一锤桌,震出了狭长眼眸中的些许气雾,低声道:“朕就是怕,朕怕我们一仗输了所有。”
“擎山,朕觉得越是到了我们觉得有力量可以给九州四海来一拳的时候,我们越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因为我们这辈子可能就只剩下这么一次挥拳的机会了。”
“你莫急。”
“你且看。”
“你要信我。”
最后四个字格外掷地有声。
说完后御书房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之中。
只有沉檀龙麝的香气淡淡的萦绕在鼻尖儿。
过了片刻,周皇魏人雄看着老黄狗已经垂下狗头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撸起了袖子,做出了一件对于帝王来说很卑微的事情。
他道:“反正朕想讲的话讲完了,你若是还想咬朕,咬就是了,朕希望你理解缘由后,以后可以耐心些。”
听着这番话,赵乘风觉得父亲没有道理继续逞凶了。
可一下瞬却老黄狗一个纵跃扑向了周皇...
周皇霎时间又恢复赵乘风之前第一印象里的老头:“唉,不是,说了这么多,赵擎山还真咬是吧,你真把自己当狗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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