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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4页）

敲了半天我都没回应，在她忍不住准备走的时候，我的声音传了出去。

「大过年不在自己家待着，跑我这儿干啥？」

钟灵一下扑在门上，哭了出来。

「我没有家了，妈妈，我没有家了！那女人查出来怀孕了，他们不要我了！」

我心头一跳，本来秦书就不怎么待见钟灵，这下他俩有了自己的孩子，往后她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夹杂着前世的记忆，我略感复杂地叹了口气。

「灵灵，你早该知道的，这事在你选了他们以后，就板上钉钉了，以后你们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了，别再来了，否则让你爸怀疑是我教你什么了。」

我没打算给她开门，也并不准备同情她，诚如我所说，这些事她就算不明白，也要明白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爱她，那就是自己的亲妈。

或许上辈子我死后，钟灵的结果也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了。

可钟灵一点没打算走。

她倚在门边，慢慢的滑下去，跪坐在地。

「妈，我知道我错了，你不知道，秦书就是个坏女人，她之前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

在她洋洋洒洒、哭哭啼啼的讲述中，我大概拢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们离婚后第二天，他们父女俩就搬进了秦书的房子，她的房子是个不大的隔断房，没有客厅，进门除了一个厨房就是两个卧室，最重要的是，卫生间在主卧里面。

每次钟灵想上厕所洗漱的时候都得先敲门，秦书悠悠然转醒才会给她开门——带着很重的起床气。

钟灵上学要比秦书早，于是每天打扰她睡觉，一来二去，秦书也毛了，塞给她一个小尿壶就把门锁死了。

她只能上厕所，无法刷牙洗漱，每天上学都是灰头土脸的，嘴里还有隐隐的臭味，同学们离她更远了，还有不少人因此笑话她、欺负她。

这只是九牛一毛。

失去房子的钟仁杰在秦书面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辉煌了，秦书动不动就跟他生气吵架，等他去哄。

正在兴头上的钟仁杰自然肯，没一会就抱着她酱酱酿酿去了。

两个人完全无视了在一旁的钟灵，有好几次甚至当着她的面就滚到了一起。

温存过后，在钟仁杰面前，秦书为了彰显自己“好后妈”的角色，三天两头点外卖和各种高热量食物，远没有我之前的荤素搭配和四菜一汤那么健康。

钟灵刚吃过饭就被撵回去睡觉了，时间久了竟然也胖了几十斤，那堆肥肉将她坠的不长个儿、甚至还发育早熟了。

没过多久，秦书天天反胃想吐，果然查出了怀孕四周。

最高兴的人是钟仁杰，这么多年，他一直想要个儿子，没想到在女友这里实现了。

说起来，知道我当时生的是个女儿，他虽然没有很明显的不开心，但在起名时，也只是把原本给儿子起的“钟凌”改了个字，变成“钟灵”丢给了女儿。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在她眼里，钟灵连呼吸都是错的，做什么都不对。

她起床的动静大了点，被说成故意吓唬秦书；她晚上写作业点灯熬油，被说是不想让秦书早点休息；就连她不肯再吃外卖，想吃点清淡的家常菜，都被秦书指着鼻子骂——

「你疯了？让我一个孕妇去闻油烟给你做饭啊？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给你生个小弟弟，怕分走了你爸的疼爱！钟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啊？自私自利，跟你妈一个德行！」

钟灵哭哭啼啼的向钟仁杰告状，他也只是淡漠的看着她。

「你阿姨怀孕了，情绪难免起伏，你不要招惹她，我给你钱你想吃什么自己买去。你这么大了，不要总是指望大人，应该学会独立了。」

钟灵接过钱准备离开，钟仁杰又叫住了她。

「哦对了，你当初因为一口饭为难罗曼我也知道，你秦阿姨跟她不一样，头三个月是危险期，你秦阿姨要是回来告我你针对她，我就扒了你的皮。」

钟灵绝望了，她从来没想过一向偏爱自己的父亲现在会说出这种话。

每天晚上，听着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她都是哭着度过的。

9

她顿了顿，向我吐槽，她这次“离家出走”，只是因为一把腰果。

我倒吸了一口气，平日里我家桌子上摆着的这些东西她从来不放在眼里，我就算再管她，什么时候会因为一点腰果骂她，甚至怂恿前夫把她赶出家门的？

我攥紧了拳头，怪不得人家说有后妈必有后爹，现在还没领证呢就是这样，等生下孩子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年三十晚上，他们也摆出了家家必备的果盘，小小的六格里放着诸如开心果、腰果、杏仁之类的东西。

钟灵先是吃了点瓜子，觉得太咸了，灌下去一杯水后又开始吃腰果。

她年纪小，又是在家里，顾不上太多讲究，只觉得一颗颗拿有些费劲，索性伸手进去取了一把。

小孩的手能有多大？我估摸着那一把左不过十几颗，格子里还省一半，再放就是了。

可秦书不让了，她“哗啦啦”一声把手里攥着的坚果皮扔了一桌子，扭头看向她爸。

「钟仁杰，你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几辈子没吃过腰果吗？不知道要先孝敬大人自己再吃吗？你知道吗，儿子刚才踢我了！他说他也想吃！这都要被吃完了，还怎么给你儿子吃？你儿子发育不良怪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