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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半仙儿l脑子不清醒,赶紧抱着酒葫芦,嘬一口凉酒冰一下脑袋,嘟囔:“都说什么笑话了,让我也听听。”
“说村里的一个小媳妇是黄皮姥姥。”
瞎半仙儿l一口冷酒喷出来:“什么?”
黄麻子递上一块毛巾:“说了是个笑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瞎半仙儿l抹了把脸,咳嗽着道:“哈哈哈哈哈那她为什么这么说?”
“也没什么,她做了个噩梦。”黄麻子简略地说。
更荒谬了,瞎半仙儿l也听得乐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你说她做噩梦了。”笑到一半,他的脸僵住,正了正神色,“神的使者不会平白无故做噩梦的,难道她遇上了什么事?”
黄麻子状似无意:“我也觉得事情蹊跷。要是你真不放心的话,去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反正那只是个女人。谁家的女人来着,好像是刘云鹤的媳妇,叫卢春玲。”
瞎半仙儿l把这话听进心里,他摇着酒葫芦,若有所思。
英花的双手在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接到玲纳交给她的正经任务,玲纳还要带她出门!一起去村长家挖骨头!
去哪里不重要,干什么也不重要。
重点是玲纳!要带她出门了!
天呐,这要是放在以前,英花连想都不敢想。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出过这扇门,看看外面的天空了。
到了时间点,英花单肩扛着锄头和铁锹,胳膊上挎了两个篮筐,手里牵着恨子的小手,装备齐全地出现在玲纳面前。
英花一身的力气都用上了,却在玲纳面前红着脸,低下头,双手把衣角搅弄出褶皱。
玲纳已经通过恨子观察到了英花的所有行动,但换到本体视角之后,还是多看了她两眼。
乖得超乎玲纳的预期,不确定,再看看。
玲纳大摇大摆走到夜里的乡间小路上。
这条路她走过几次,这次尤其不一样。
之前隐藏在暗处的恶意目光已经尽数消失,平时恨不得贴过来的纸人们现在一个也没了。恨子用小跳步走在最前面,而玲纳身后只跟
着一位扛锄头的忠实信徒。
七条触手在玲纳的后腰肆意伸展,向七个不同方位挥动,密密麻麻的吸盘在蜷曲中挨个翻腾,露出里面肉粉色的凹槽和一圈尖利的骨刺獠牙。
滑软的触手末端长长拖在地上,把这里的空气变得咸腥潮湿,连风也黏腻腻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喘息,仿佛将将要溺亡在深海中。
地上全都是触手分泌出的粘液,月光把地面照得晶晶亮,像危险伪装出的美丽陷阱。
她行走在黑夜中,影子映在窗棂上,不规则的形状在风中扭曲晃动,空气里全都是暗夜生物们尖促紧张的呼吸声。
心跳,咚咚,咚咚。
玲纳在村长家墙外停住,扫视一圈,说:“开始吧。”
那些暗夜生物劫后余生,才敢大口喘息。
原来不是来找它们麻烦的,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它们又大着胆子,躲在阴影里观望,幸灾乐祸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倒霉,惹到了那种层次的怪东西。
英花挥起锄头,一锄头下去,墙面破了,露出一人高的大洞。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
英花憨憨伸展手臂:“请进。”
玲纳率先进入院子,期间没有看英花一眼,却用其中一条触手触碰了她的额头,当做奖励。
英花朴实的小脸上,两坨高原红越堆越热。
巨大的激励让她更加尽职尽责,一进去就开始挖地。
而玲纳穿梭在村长家种植的小树林里,一只一只地寻找着她的信徒,那个手臂上被咬了一口的纸人。
和以前一样,野草丛生,小树萎蔫,纸人成林。
这片林子总共也没多大,玲纳绕了一圈,七条触手把绑在树上的纸人们挨个翻遍了,也没看见熟悉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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