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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我被郎中用药强行吊住精神，孩子生出来的时候还没足月，躺在我怀里早早就没了呼吸。

京都也传来消息，我辛辛苦苦撑起的荣家一夜覆灭，被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裴瑾为了逗我开心，带我去看日出，看大漠。

他把我带回了西燕。

「裴瑾。」

「我在。」

我静静注视着那座矮矮的墓碑，良久才道：「对不起，让你千辛万苦得来的堪舆图丢了。」

「没有它天下照样是我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姐姐被他们杀了？」

他眼里闪过痛楚不再回话，我了然于胸。

那次他的面色太过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一切。

大军来犯，西燕节节败退。

领兵的是宋词安。

权利之人拿到堪舆图，便是民不聊生。

「我跟你一起去。」

「不可以，那里很危险。」

我将才临摹好的堪舆图摊在桌面，他捏着酒盏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下。

当初娘亲仰慕荣将军英姿，但是爹看不上她，她还是凭着此图才得以嫁进荣家的。

娘亲过目不忘，她看过那张图的内容，我跟姐姐自然也知道。

当初的裴瑾我还不敢交给他。

直至那天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我怎么也不肯松手。

「你带我去，姓宋的命让我来取。」

他终是带着我一块去了军营。

我跟着随军的医官，学着救治伤者。

每次出征，我都暗自害怕裴瑾会受伤，好在现实相反。

排兵布阵上，宋词安输了一筹。

裴瑾在沙场上所向披靡，灿烂的像星星。

我跟着医官穿梭在人群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残肢断臂零落满地。

耳边厮杀声不断。

我才废了很大力气将躺在地下的伤兵拖至暗处，一支利箭自高处俯冲而下划伤了我大半张脸。

宋词安杀红了眼，若不是裴瑾打偏了他半寸，只怕我已命丧当场了。

最终他还是被裴瑾擒住，群龙无首，大军溃败逃了。

我死死抓着裴瑾给我的匕首，迈着步子朝宋词安走去。

他伤的极重，嘴角淬着鲜血，眼里还带着不可置信。

「他是怎么知道我埋伏在这地方的？」

「我当然没有堪舆图，但图里的内容我全记在脑子里。」

我看着他气绝的模样，简直大快人心。

身上的衣服被他的鲜血染红，我却笑吟吟的。

脸上的伤也早就麻木了，我仍不知足，仰天大笑，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和血混在一起。

但还没完，还差一个。

那个罪魁祸首还在销金窟里坐着。

裴瑾将我带回了他的营帐。

军中药品珍贵，他还是要将最好的药用在我身上，小心翼翼的替我上药，生怕下一秒我会碎掉。

「疼不疼？」

「疼。」

「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发现。」

「不怪你。」

我攥着他的衣角不肯让他走。

已经好久没有像从前在荣府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不知不觉间裴瑾瘦了不少，眼下也有了乌青。

我就这么在他的房里睡了一夜，他也守了我一夜。

小皇子带了个女人回来，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又力排众议带我随军。

今日更甚，我在他帐中留宿，消息早已传回了西燕的皇宫。

每个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裴瑾忙着攻打皇城，默许传言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