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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许南方让司机把高雯雯送到了港城最大的酒店。
她到的时候,高忠诚已经提前预约了包间。
看到高雯雯,他有些抱歉地说:我姐今天不舒服,我回去了一趟。
高雯雯点头:没事!你家就在这边,回来了肯定要回去看看。
高忠诚与她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们今天约的人叫张飞,是上次我去的那间服装厂的总负责人。其实他是愿意我们把厂子盘下来的。如今的厂子亏空得太厉害,厂子里的那些干部都是那些有背景的人塞进来的。他早就管不了他们。
高忠诚说着,犹豫了一下说:上次,他喝醉之后和我说,厂子亏空得太厉害。如果是港城老板来接手,债务是个大问题,他怕是要蹲大牢。他和我暗示过,如果我们能不追究厂子原本的债务,他就有办法让我接手厂子。
高雯雯听到这话,勾唇冷笑:他是觉得我们是冤大头,我们接手了,能吃下以前所有的债务那些外商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对吧!
她其实猜到这些厂子内部早就出问题了,可没想到会蛀成这样。
高忠诚迟疑:要不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厂子。不过我上次来去看了好几个厂子。有些倒是债务不多,但是做得不好。
高雯雯沉默了一下:我考虑一下,先看看那厂长的口风。
高忠诚点头。
没多久,那个张厂长就过来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小平头,手臂上夹着一个小包,挺着一个大肚子大摇大摆地来了。
他看到高雯雯时,眼睛都亮了。
高老板,这个就是与你一起合作的小姑娘啊,年少有为。他咧嘴笑着漏出两颗大黄牙。
高雯雯只消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厂长就不是靠谱玩意。
他这么希望他们能把债务吃下,肯定是他自己昧了不少钱,如今要转制了,怕上头追究。
她看到这个男人,心里就有数了。
如今着急的不是他们,是这个张厂长。
做厂长这么多年,贪污了不知道多少钱,只怕是都给他花完了,他是想要有人帮他把账抹平呢,这才一次次地出来和高忠诚吃饭。
这个老油条,着急有人帮他擦屁股,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对!我家雯雯很厉害的。高忠诚笑着说,看到那张厂长不规矩的目光,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是把高雯雯当自家妹子的。
他也是男人,他哪里不晓得这个张厂长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吃饭的时候,那张厂长时不时地给高雯雯灌酒:大妹子,我和你说,大哥就和你有缘,这个厂子一定帮你拿下。不过我之前和高老板说过了。只要我们把账面平了,我有办法让你们拿下这个厂子。
高雯雯只微笑地看着张厂长不说话。
一顿饭,张厂长喝多了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
高雯雯让高忠诚把人送回去。
高忠诚给他叫了出租车又折返回来付钱,高雯雯已经结算了。
以后别找他了,晾他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眼看文件下来了,看看是他着急,还是我们着急。高雯雯与高忠诚说。
高忠诚一愣,迟疑道:我怕我们不争取,政府那边插手。
高雯雯摇头冷笑:我猜那厂子账面上亏空得厉害呢!他心里急着呢,不然怎么会你喊他,他就出来啊。如果政府一旦接手,他账面上有问题,会着手让人调查的。那到时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他这臭脚,我们不捧了。谁爱捧谁捧,到时候就知道谁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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