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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府上分东西两跨院,他一家住在东院,将整个西院腾出来,安顿赵昊父子师徒一行。
一行人奔波整天,又累又困,强打精神说了会儿话,便在赵士祯的带领下,来到西院中早早睡下。
翌日赵锦告假在家,吃罢早饭,他便将赵昊叫进书房说话。
待到余鹏上茶后,赵锦便让他出去守在门口。
看赵锦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赵昊不禁笑道:“看来老哥哥又有好事。”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贤弟。”见自己还没开口,就被赵昊猜了个七七八八,赵锦不禁服气笑道:“还是贤弟看得准,你给我的那个锦囊,帮了我大忙。”
说着,他打开抽屉,从赵昊前番给他的信封中,抽出一张纸片。
上头只写了四个字‘西南大吉’。
赵昊便神神鬼鬼的笑道:“看来真应验了。”
“是啊。”赵锦点点头,颇有些敬畏的看着赵昊道:“就在月初,王同年把我叫到他家,说眼下有个好机会,有可能再升我一级,放我出去当封疆大吏。”
顿一顿,他略带苦笑道:“但美中不足的是,地方不太好……巡抚贵州。”
“那确实棘手。”赵昊微笑点点头。在这个年代,贵州不光偏僻蛮荒,还有大小土司整天闹事。
到别处当官,当不好最多丢官。可到贵州去当官,当不好是要丢命的。
赵锦在贵州充过军,对那边的险恶自然心中有数,但他蹉跎半生,浪费了太多时间,却又十分渴望把握这难得的机会,为朝廷建功立业,以弥补平生之憾。
可他从前只在地方上干过一任知县而已,欠缺执掌一方所必须的经验。若是去个太平无事的省份当巡抚,还可边干边学,咬咬牙干上一两年也能上手。
但贵州那地方,会给他慢慢学习的机会吗?恐怕还没他学会怎么当巡抚,就先丢了乌纱吧……
当然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贵州巡抚难当,也轮不到他上位。
赵锦苦熬十几载,才终于重见天日,自然格外珍惜头上这顶官帽,因此没有当场答复王同年,只说回来考虑几天。
~~
“回家后,我左思右想,委实难以抉择,忽然想起贤弟所给的锦囊,”赵锦用惊为天人的目光,看着赵昊道:“结果打开一看,上头写着‘西南大吉’四个字,我这心一下就定了。”
“哥哥已经答应了?”赵昊微笑问道。
“还没正式答复。再说堂堂一省封疆,也不是我答应就能上的。”赵锦笑着摇摇头道:“我想着贤弟马上进京了,横竖不差这几天,想跟你参详过再定。”
“军国大事,我小孩子家家怎好多嘴。”赵昊假假谦让道。
“唉,你我兄弟还需要谦虚吗?贤弟在金陵时便对京城时局了若指掌,无论是高新郑下野,还是开海之议,乃至愚兄这点小事,全都被你一一说中。人说诸葛孔明未出草庐,已定天下三分,我只道是后人文饰,直到遇见贤弟,方知那并非过誉——这世上真的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天才啊!”
“还请贤弟不吝赐教,以解愚兄心中之困。”赵锦说着起身朝赵昊拱手相求。
赵昊忙侧身让开,他被赵锦吹得有点不好意思。心说本公子哪能跟诸葛亮相比?人家是真有本事,我不过先知先觉,全是套路而已。
他早知道,赵锦今年年底会被任命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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