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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势不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再度开启,当即一溜嘴道:“只是意外起了矛盾,张含水她不是故意说他幼稚的。”
张含水:“……啊对。”什么人啊,自己给自己翻车。
张含水见势不妙,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找了个接口离开了。
我心里叹气,和姐妹美妙的双人世界又双被破坏了。
前有扶贺进我圣地,后有赵绯烧烤摊抓人。
横批:男人矫情。
赵绯犹疑地歪了歪头,双手交迭放在膝上,有些拘谨认真:“你们又起什么矛盾了?”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试探着打听:“他没跟你说么?”
赵绯叹了口气,了然道:“难怪他今日缩在洞府里不愿意出来,原来是又不高兴了。”他屈起指节,沿着我的鼻梁轻轻刮了一下,瞧了瞧我,扑哧笑道,“哎,你怎么这么坏心眼呢?总是欺负小楼。”
清咳三声,我往他身上一靠,反问道:“你心疼师弟不心疼我咯,好嘛,你——”
他作出惊讶的神色,打断了我的故意为难,笑意若阳春化雪:“胡说呢,小楼以后当然有他的道侣心疼,我当师兄的呀,”他学着我阴阳怪气的语调,“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尬笑,心下多了几分慌乱。
搞什么?莫名其妙提什么道侣?
他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事态要压在可控范围内,更不知道季今楼憋着什么坏等着咬我一口,如今敌人在暗我在明,赵绯也不知何时才能意识到我只是玩玩。
我冷汗涔涔,搞不好到时候就是两个人一起对付我,一个说我玩弄感情一个说我迷奸身体,然后我就享年芳龄三百多。
三百八九十也是三百多,三百零一也是三百多。
至于我的真实年龄,女人至死是少女。
还是那句话,我惹不起也躲得起,这两尊大佛我不敢供了,趁早开溜才是正道。
我也不再犹豫,开口道:“赵绯,我跟你说个事。”
赵绯见我言语正式,有些微笑着颔首,微微侧耳。
饶是这夜市再繁华喧闹,对于我俩的修为而言,也根本不存在听不清对方说话的可能性。他只是在表现一种郑重,用这种姿态告诉我他在认真听。
“我不是一直在申请长老职位嘛,就是绩点有亿点点缺。”大脑飞速运转,我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借口,“我要去刷绩点了,这段时间可能不在九重莲。”
“……啊。”
刚刚经历过鱼水之欢,又是久情处逢,赵绯自然希望我能多留一会儿。
“现在就要么?我也可以找几个任务,我们一起去,不好么?”
我摆出独立自主又坚定的态度,差点自己都信了:“不,我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和你并肩!”
赵绯妥协了。
他的不舍和惆怅没有被遮掩去一丝一毫,
清透浅色的眼眸含着几分难过,静静地凝望着我,似乎在无声地撒娇:你再考虑一下呀,再考虑一下,真的不带我嘛?
奈何女心似铁,我告别:“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就走,平时也可以灵犀联系。”
赵绯的唇轻轻抿起。
“……嗯。”
季今楼独自坐在了床榻上,一手手肘撑在大腿处,折着手腕,低下头,用手背盖住了眼部。
他独自坐了很久。
洞府内整洁朴素,一眼望去,最为珍贵的只有那副剑架,弥散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木屑气息。
——当初为白露制作花灯,他削木头削得手忙脚乱。
她却说起因是误会,后续是荒唐。再用与他人的定情,讽他痴心妄想。
转身离去是季今楼能保留的最后的尊严。
他做不到声嘶力竭地质问,也做不到假装无事发生,去执法堂告发或是去跟赵绯师兄揭露她所谓的真面目也会令季今楼更加难堪。
……既然这样,既然如此。
黎明破晓,季今楼去了万事堂。
通宵的结果就是睡醒就是我到中午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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