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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阳,你舅来的时候遇到了扒手,身上的钱被摸了。”
林阳话音刚落,张桂英从厨房端着一碗面出来。
“老舅,咋回事?”
母亲这么一说,林阳才看到老舅张先红脸上的一丝失落和自责。
本来就过得艰难,全身上下连五十块钱都没有。
兴致冲冲的提着腌制好的豆瓣酱,卷着铺盖来县里投奔外甥。
就在班车上眯了一会,下车就发现口袋被剪开了一个口子。
全身家当全部没了。
“怪我,睡着了,你说我睡着干啥?”
张先红越想越自责,抬手就被自己的脸上来了一下。
正好端着茶过来的秦莉莉,吓得杵在了原地。
“哥,你这是干啥?”
张桂英把碗放下,连忙拉住了张先红的胳膊:“这不都怪那些偷鸡摸狗的贼嘛,现在钱已经丢了,你当着孩子的面扇自己嘴巴子干啥,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嫌孩子笑话。”
“老舅,你这可使不得。”
“不就是五十块钱吗?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
“我们饭馆每天都能卖个二十块钱上下,五十块钱真不算什么。要是让欢姐知道,你在你外甥这里还自责的扇嘴巴子,欢姐不得杀了我。”
林阳递给张先红一根烟,说道:“再说了,咱们的大酱作坊要是做起来,还愁赚不到钱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对不。”
“孩子说的对。”
张桂英也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让外甥见笑了。”
张先红擦了擦眼泪,端着碗狼吞虎咽。
“闻着挺香啊。”
林阳看着地上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罐头瓶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豆瓣酱,看成色应该是刚腌制了三四天的样子,还有水层:“我尝尝。”
“林老板,给你勺子。”
秦莉莉很有眼色,迅速递过来一个勺子。
林阳打开盖子,尝了一口:“老舅,你前些年编筐真是大材小用了,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呢,和我们之前买的大差不差。这要是放在五斗缸里面腌制十天左右,就和之前我们买的一个味道了。”
“能用就行。”
听到林阳的认可,张先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吃饭也觉得香了。
“哥,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手艺呢。”
张桂英也趁机说道。
“志勇哥,记得给我们饭馆的员工名单上把我老舅的名字加上。”
“咱们的大酱作坊目前只针对我们饭馆供应,给我老舅一个月按照35块钱的工资开。”
“等咱们的作坊做大,正规了,作坊就归我老舅管,到时候就不用再饭馆领工资了,是老舅给别人发工资了。”
林阳笑道。
“行,我马上加。”
邓志勇在柜台上算账,笑了笑。
“小阳,老舅还啥都没做呢,一个月发这么多太多了吧?”
张先红一听一个月35块钱的工资,顿时惊呆了。
“老舅,以后你可就是咱们省里的豆瓣酱企业家了,这点工资算个啥。”
“志勇哥,先给我老舅预支两个月的工资。”
林阳伸手。
“这…这真不合适。”
张先红慌了,看向了张桂英。
“哥,小阳这孩子你还不了解嘛,再说是提前给你两个月的工资,又不是直接给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张桂英笑道。
“老舅。”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把五十块钱塞到了张先红的手里:“都是一家人,这还客气啥,等吃完了我带你先去哥地方,买点东西,然后带你到城里的院子里拾掇拾掇,等会我让我爹也来,晚上咱们喝一杯。”
“成。”
张先红紧紧攥着五十块钱,眼泪在眼眶打转。
“老舅,你看你还哭上了,小时候我一哭,我娘就把你拎出来吓我。”
林阳调侃了一句,顿时让气氛破冰,饭馆里传来了笑声。
没一会。
林阳就和张先红出了门,骑着自行车直奔县里的供销社。
“小阳,咱们到这里买啥?”
看着供销社的门,张先红问道。
“舅,咱们既然要弄大酱作坊,总得搞一些设备,五斗缸可是必须的。”
林阳说着,便率先推开供销社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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