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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四百零九章调研与扰民（第1页）

中央办公厅对陆远航这次下去调研，一共制定了两个出行方案供陆远航挑选，一个方案是全程乘坐空军包机，先去安江等南方经济发达城市，然后到中原省，最后经中北省返回京城。

另外一个方案则是全程陆路出行，从京城乘汽车到中北省，然后到中原，最后再从中原乘火车到安江。中央办公厅和中央警卫局对陆远航这次下去调研，还确实是费了一番脑筋，这也是陆远航这次下去调研走的地方多，待的时间长的原因。

“林主任，我认为第二个方案还是不错的，相比较第一个来讲不是那么很扰民，行动也相对自由一点，我下去调研就是为了掌握第一手的情况，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又能看到点什么？”

林浩笑了：“首长，这么多年了，你行事低调不喜欢扰民的工作作风还是一点没变。你这次下去调研的时间比较长，调控委这边由谁陪同？”

陆远航明白林浩想说的是什么，上一次出去调研就没有让林浩跟着，当时是因为调控委刚刚成立，陆远航还有点不放心，现在调控委的情况都稳定了下来，由吕林在家里盯着，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如果你能脱开身的话，这次就陪我一起下去吧。”

林浩大喜，他早就盼着这个机会了，他知道只有跟着领导下去调研，才能有和领导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才能好好地跟着学习学习，进一步拉近与领导的关系。

“你和中办讲一下，一切都要从简。不允许任何一个地方的省委到省境迎接，我的随行人员也是越少越好。”

虽然陆远航一再要求从简，但他这么一级的领导干部出行，又怎么能够从简的了。首先要有警卫人员，还得有秘书之类的其他工作人员，有人就要有车，尽管工作人员都挤在一辆中巴车上，但是陆远航的车队依然还有四辆车。

离开了京城，车队沿着高速路向西驶去，即将要进入中北省境的时候，对讲机里传出前导警卫车的声音：“报告首长，前面是中北省前来迎接的同志，是否要停车？”

陆远航叹了一口气，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郑伟说道：“停一下吧。”

车队刚一停下，一个胖得像皮球一样的中年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陆主任您好，欢迎来中北省检查指导工作！”

陆远航在开中央全会的时候，也见过中北省委书记孙哲金几次，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他越发的胖了。陆远航真怀疑，孙哲金那两条细腿怎么就能支撑得起那么笨重的身体？

“哲金同志你好，中央办公厅的通知上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就不要兴师动众地来迎接了，你看我们这一耽搁高速路的车都停了，老百姓会骂娘的。”

“陆主任批评得对，今后我们一定注意。”

孙哲金嘴上说着今后要注意，其实心里也在暗暗的嘀咕：中央办公厅下的通知，我们敢不来迎接吗？哪一个领导下来不都是这一套，嘴上说着不希望来迎接，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受用的，真要是不准来迎接，中办干脆不通知不就得了。

中北省省长喻冰是一个瘦得可怜的中年人，省委书记和省长这一胖一瘦可是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怎么看都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滑稽。

这一番握手寒暄，足足有十五分钟，被阻挡在远处的运输车队，司机也不耐烦地按着喇叭。不耐烦归不耐烦，却没有一个敢下车过来质问的。

车队重新上路，加上中北省四大班子的车，这个原来四辆车的车队变成了十几辆，在宽阔的高速路上好像一条长龙似的，场面颇为壮观。随着车队的前行，不时还有市一级领导的车辆跟了上来，原来只有一辆开道的警车，现在加上市一级的警车，就变成了三辆。幸好这些警车送出市界之后就退出了车队，否则的话要是一直开到省城去，还不知道这个车队要有多长呢。

陆远航知道，下面这些人都是按规矩办的，想不让他们这样做也是不行的，谁都担心首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只要是把他们安全地送出去，那可就是万事大吉了。说不定现在这些人也在偷偷地骂娘呢，不好好地在京城里待着，到下面来瞎折腾什么呀。

中北省的省城铁山市，和所有平原省份的城市都一样，街道特别的宽阔，路面上提前被洒水车洒上了水，经过了认真清扫的街道格外干净。不仅如此，就连街道两旁的路灯杆也被油漆一新，显得非常整齐和美观。

看到这里，陆远航又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中央三令五申要求领导干部下去视察要一律从简，地方也不要兴师动众地欢迎，更不要扰民，其实又能有几个人做到这一点啊，怪不得中央几大常委不愿意出京呢，原来是被这些人给困住了。

他们如果要出京的话，中央办公厅就要做出安排，各个省市肯定是要做好迎接准备，而做准备的时候，就势必会扰民，看来这个根子还是在中央，如果中央下达一份文件，谁来迎接调研的中央首长就调整他的工作，保证就没有人敢来迎接了。

不过中央也不会下这样的文件，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这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还有可能会引起地方对中央首长的误会来。庞大的官僚体系还是需要依靠这种不成文的惯例来做润滑剂的。

汇报会，欢迎宴会，一系列繁琐的官面文章终于做完了，陆远航把孙哲金和喻冰请到了他下榻的房间。在调研的过程中，与当地官员谈话，这是一个领导干部掌握实际情况的方法之一，至于能够掌握多少，就要看这位领导甄别真伪的能力了。

“今天你们的汇报很好，也让我初步的掌握了中北省在房地产整顿中所做的工作情况。中北省靠近京城，又是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特殊的地理位置使中北在全国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房地产整顿工作做得好与不好，直接关系到中央对房地产整顿工作的方针政策能否顺利地贯彻落实下去，希望你们一定要对这件事情高度的重视起来。”

孙哲金虽然长得胖，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很响亮：“请中央放心，中北省坚决服从中央的指示，一定圆满完成房地产市场的整顿工作。”

陆远航点了点头也没有讲话，像孙哲金这种说大话的官员他见得太多了，嘴巴上说得好听，能不能做到可就不一定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地方上的工作还是要依靠这些封疆大吏来完成的。

根据中北省的安排，陆远航先来到三个居民小区，和几户居民进行面对面的交谈。虽然中北省事先也和这些居民规定好了什么可以讲，什么不可以讲，但是有些问题他们不可能准备得面面俱到，总是可以让陆远航了解到一点实际情况的。

陆远航发现，宁北省安排的这几户居民有一半都是学校的退休教师，还有一些则是政府事业单位的职工，这些人端着公家的饭碗当然是很听话了，还不是省委让他们讲什么他们就讲什么，否则的话陆远航一走可就有了他们难受的了。

在一个姓胡的老师家里，陆远航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不说那些高级点心水果之类的，就连喝的茶也是价值不菲，一斤没有几千块是绝对买不来的，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教师家庭的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