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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四章欲速则不达（第1页）

孟海波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也发现了陆远航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心里有些纳闷，刚才陆远航听到那六条罪状的时候还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怎么听到这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呢？

“孟老弟，我们出身于这种家庭，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很好地注意，不该听的话就不要刻意地去听了。我估计中央已经作出了决定，要派工作组到广南来。”

“你、你……”孟海波吃惊地看着陆远航，说道，“陆兄，你还是不是个人啊？连这个你都能猜到？是不是你们家老头子已经跟你打过电话了。”

陆远航摇了摇头：“我们家老爷子和老头子从来就不在我面前讲这些事情，即便是我得到一些高层的消息，也都是通过其他的渠道，有些情况我比你们了解得还要少。我可不像你们几个家伙一样，天天围在老头子的跟前，‘无意中’就会听到那么多的消息。”

陆远航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中央派工作组到广南来也是必然的结果，我估计是一号拍的板吧？”

孟海波叹了一口气：“陆兄啊，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就身居高位，我一直以为我就够聪明的了，可在你面前确实是不值得一提啊，不仅是我，即便是曲兄他也没能想到这一点。”

孟海波仔细地看了看陆远航，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陆兄，看来你再有本事也不是神仙啊，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彻底的看透，中央是决定要派工作组，但不是只到广南来，而是要向江南和广南同时派出工作组。工作组的任务也并不是调查，而是了解情况，听明白了没有，是了解不是调查！”

听到这里陆远航是彻底地明白了，如果说孟海波能够偷听到他父亲与九号首长的片言只语，那么像这种事情他是绝对偷听不到的。这就是说八号和九号首长是故意在孟海波面前讲的。这些大佬们的心机可就是深，既让陆远航提前得到了消息，而又做得是那么不露痕迹，在不经意之间向陆远航传递了高层的重要信息。

就在陆远航与孟海波进行这场谈话的同时，京城陆老的家里三位老人又一次聚在了一起。

“中央已经定下来了？决定要向广南和江南同时派工作组？”

说话是陆远航的恩师吴老，陆老听后点了点头：“已经定下来了，一号刚才给我来了电话，向我作了解释，我能够感觉到他现在很难，在目前这种形势下，他也不得不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

钟老和吴老一起点了点头，像他们这种人老成精的人物，又处在如此高的位置上，自然对中央的情况了如指掌。一号在这个时候能够打来电话作出解释，实际上就是一种委婉的示好，含蓄的表明他对陆远航的支持态度，一号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钟老说道：“在这次会议上的争论可是异常激烈，听说大观同志还对那帮人拍了桌子，我认为这个桌子拍得好，他们给远航组织的六大罪状，让谁听了都会感到很气愤，这简直就是在睁着眼说瞎话。”

“政治局会议上，总得让人家讲话嘛，让他们充分地暴露一下也好！”

汽车声响了起来，陆从军走了进来，微笑地冲三位老人点了点头，默默地坐在沙发上。

陆老问道：“有什么新情况吗？”

“去江南的工作组由巡视办的副主任李军带队，去广南的则是中纪委的副书记姚仁全。”

“姚仁全？这个名字好熟悉。”钟老想了一下又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去年才提的副书记。听说是四号原来的秘书。”

陆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钟老，缓缓地说道：“从两个工作组的组长人选来看，也可以看出一号的良苦用心，维持好这个平衡还是很重要的。”

“三号虽然在会后表现得很平静，但我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很激动，对我说这次是委屈远航了。”

陆老笑了：“这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去广南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嘛，就怕有些人到时不好收场啊。”

“随后中央必定会有一次大动作。”

陆老看了看说话的吴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凡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这是上一届和我们那一届工作中最大的失误。几十年了，这帮人也逐渐成了气候，一下子全部解决，恐怕会引起大的动荡来。”

“这一次即便是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起码也要尽可能多地削弱他们的力量，剩下的就留给下一届去彻底地解决吧。”

陆老赞许地看了看钟老：“老钟说得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如此了，欲速则不达啊。”

陆从军说道：“二号在会上的态度很隐晦，但大家都明白，他是不支持调整江南领导班子的。”

“这一段时间他与那帮人走得比较近，受到了一些影响，也是很正常的。他现在也是求稳怕乱，希望能够平稳过渡，毕竟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他们这一届就要退下去了。”

陆老说完，四个人一起喝茶，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说明白了问题，他们这个地位的人，个个都是惜字如金，即便是在自己人面前，也是不愿多讲话的。这些人都是有着极高政治智慧的人，彼此之间也不需要讲得那么明白，所有的人现在都清楚，这一次在政治局会议上发生的事情，将会带来什么样的一连串后果，也知道自己今后应该去怎么做了。

孟海波在广南只待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匆匆地飞回了京城，陆远航亲自把孟海波送到了机场，两人之间自有一场惜别。经过这一次事情，陆远航不仅是与孟海波，就连和京城里的曲卫华、黄国强，以及文雷的友谊，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几个人从现在起，才算是真正地走到了一起，成为继上一代人之后，又形成的一个新的政治团体。这对陆远航今后仕途的发展，是极为有利的。

回来的路上，陆远航在反复地思考着孟海波话里的意思，几乎把每一个字都拆散揉碎再组合起来，并结合自己的判断，试图从中找出一条最合适的应对措施。陆远航知道这一次的斗争，远不像从前那几次那么简单，这是关系到他今后命运的大事，也可以说是一场生死之战！

陆远航想得太投入了，以至于手机铃声响了好久他都没有听到，一直到警卫张猛喊了几次，陆远航才惊醒了过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有号码，陆远航知道这个电话又是从中南海打来的。

“是广南的陆远航同志嘛，我是九号首长办公室的武浩东，现在讲话方便吗？”

陆远航心中一动，刚才他还在担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九号首长至今没有打电话来，是不是相信了那些人的鬼话。虽然陆远航最后很快就排除了这个想法，但是，在没有确定之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现在听到吴主任的声音，悬着好久的心，立刻放了下来。

“吴主任你好，我是陆远航，现在讲话方便，请指示。”

“首长让我转告你，他是相信你的，希望你能经受住这次考验，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陆远航心中一热，他知道九号还是相信自己的，对着话筒说道：“感谢首长的信任，我接受考验迎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