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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驰第三次看她,是在书燃做完造型准备往拍照区走的时候,陈景驰背倚着水泥砌成?的工作台,单手提相机,目光很直白地在她身上打量着。
书燃心里装着和男朋友吵的事儿,本?来就烦,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到底在看什么?我哪里不合适吗?”
这话一出,无论?是在一旁翻杂志的茉莉,还是整理化妆箱的章游,都看过来。
陈景驰笑了声:“看上去?那么温柔的小姑娘,好像连骨头都是软的,实际上,脾气?不仅大,还挺倔,真是让人意外。”
茉莉琢磨了一下,“你们见过啊?”
“周砚浔收拾徐墨谦那天?,”陈景驰看着书燃,“我也?在那间包厢里,我还劝他不要太过分,谈家也?不是好惹的。”
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对书燃来说都是灾难,她不愿细想,对和徐墨谦有牵扯的人也?没什么好印象,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希望你拍照的水平和交朋友的水平有本?质上的区别。”
别烂得不相上下——这一句她没说出来,不过,意思已经有了。
茉莉没想到书燃还有牙尖嘴利的一面,“我曹”了声,笑得肩膀直抖。
陈景驰没生气?,只是笑,他说:“我就是个‘蹭局’的,跟徐墨谦根本?不熟。”
书燃没兴趣跟他多聊,走到拍照区那儿,环形补光灯立在一侧。
陈景驰打开?相机的镜头盖,漫不经心似的说了句:“不过,因为周砚浔一句话,我对你倒是印象深刻……”
书燃扭头看他。
陈景驰笑得有点坏,“好像只有提到他,才能引起你的注意啊。”
耳环松了,书燃抬手扶了下,同时,听见陈景驰这句话,她不由皱眉。
陈景驰手里的相机在这时“咔嚓”一声,“这张不错,那股倔劲儿特别勾人。”
章游和茉莉凑过来看屏显。
陈景驰的目光却?离开?相机,落在书燃身上,继续说:“当时我以为周砚浔火气?冲天?,是因为谈斯宁,据说这俩人是发小,认识好多年了,看到朋友被一个人渣作践,确实忍不了。
“但是,”陈景驰话音转了下,“你包厢离开?后,周砚浔对徐墨谦说了一句——跟我女人说那种话,你就该死。”
书燃心口一跳。
“他的,女人——可真暧昧。”陈景驰唇角勾着,故意问,“说的是谁呢?是你吗?”
书燃没做声,目光不自?然地移了下,看向角落里的一支花瓶。
相机再度“咔嚓”一声。
陈景驰看着显示屏,露出满意的神色:“真神奇啊,提到周砚浔,你就会变得很漂亮,像个——”
话音顿在这里,故意不说完。
直到书燃朝他看过来,陈景驰勾着唇,继续说——
“真正的新娘。”
*
化妆加拍摄,一共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停下来时,书燃脖子都僵了,脊背也?是紧绷的。章游看过原图,对效果很满意,把片子交给?陈景驰拿去?精修。之后她在微信上给?书燃转了今天?的工资。
陈景驰把器材搁进相机包,不知怎么想的,凑过来要跟书燃加微信。这人从头到脚都充斥着一股不着调的味道,书燃没迟疑,很干脆地拒绝了。
茉莉咬着烟,两手搁在口袋里,对陈景驰说:“还没看出来么,这姑娘外柔内刚,看着像草莓大福,实际上,冰皮底下裹的是铁板,脾气?很硬的,不好惹。”
陈景驰讨了个没趣,耸耸肩,转身走了。
“合作很愉快,”章游过来跟书燃握手,“多谢你的帮忙。”
“不客气?,”书燃笑了笑,“我也?多了笔收入。”
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雪,风也?冷得厉害。
“这鬼天?气?,”茉莉看了眼窗外,对书燃说,“估计不太好打车,留下吃个饭吧,等雪停一停再走。”
Loft商住两用,有厨房,章游从冰箱里翻出些食材,加上泡面什么的,弄了个简易的番茄小火锅。书燃挽起衣袖,帮忙洗菜收拾。
食材备齐,水烧开?,热气?咕嘟咕嘟地冒,看着特别暖和。
地上铺了地毯和垫子,三个女生绕着茶几席地坐下。书燃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小口地咬,碗筷之间几乎不会发出声音,偶尔用手指勾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白莹莹的侧脸。
章游喝了口水,多看了她几眼。
茉莉边吃边按手机,忽然有些激动地用胳膊抵了抵书燃:“妹妹,你看这个,是不是那个谁……”
书燃不明所?以,搁下筷子,探头看了眼。
是一段视频,发在一个什么蹦迪群里,看背景,是E.T.那家夜店的某条走廊。
周砚浔背对镜头,单手扼住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电音太吵,实在听不清。那人瘫倒,周砚浔余怒未消,在那人肚子上又踹了一记。
“是周砚浔吧?”茉莉眼睛亮亮的,“我没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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