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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不受控制地变红,要哭不哭的,还不忘哄他?,“周砚浔,你?别生气,我就是扭了下脚踝,不严重?的。”
她这样子,周砚浔哪还有?火气,只剩下招架不住的疼。
夜深了,走廊愈发寂静,偶尔能听?到几声脚步,以及医疗器械的响动。
周砚浔叹了口气,摸摸书燃的头发,然后俯身在她面前蹲下来,衣摆沾到地上融化的脏雪水也无瑕顾忌。
“刚才我语气不好,吓到你?了吧?”
周砚浔试探着握住书燃的手,感受到她指尖温度冰冷,只觉心头一痛,索性将她两只手一并拢进掌心,用体温暖着她。
他?压了压脾气,继续说:“我不是生气,是太担心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来医院,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有?个?打扮精细的女生拿着热水袋往水房走,路过这条走廊里时,刚好听?到周砚浔的声音,质感沉冷,带着怜惜的味道,撞进耳朵里,让人心跳发麻。女生朝这边看了眼,角度让她先?看到一截凌厉的肩线,之后是白得过分也过于出?众的侧脸弧度。
气质矜贵的男人,很年轻,穿着考究,容貌也好,以近乎卑微的姿态守在一个?女生身前。他?握着她的手,低声与她说话,眉毛皱得很紧,却不是要发脾气,而?是担忧和顾虑,所有?细节都在表明,他?有?多在意这个?女孩子,藏都藏不住的喜欢。
女生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书燃觉察到什么,脸色红了下,拉着周砚浔的衣袖,说:“你?挨着我坐,别蹲着,容易腿疼。”
周砚浔没动。
他?单手抓住书燃小腿,软软的一截,即便穿了保暖的厚裤子依然很细,另一只手摸到脚踝处的白色纱布,“这里伤到了吗?有?没有?拍片子?”
书燃余光还能看到那个?女生,脸色更红,小声提醒:“有?人看你?呢。”
周砚浔早就发现了,但他?不在意,瞥都不往那边瞥一下,有?些冷淡地说:“随便吧,我又?不怕看。”
比起那些,周砚浔更在意书燃的伤,追问:“怎么会扭到?走路不小心,还是上下楼梯摔着了?”
书燃抿着唇,尽量说得不那么严重?:“就是,就是被机车蹭了一下。”
周砚浔豁然抬眸,周身气压也低下去:“车祸?你?出?了车祸?”
书燃不太敢看他?,目光胡乱晃着,刚好与拿热水袋的女生对上。女生多看了书燃几眼,还对书燃笑?了下,之后转身走开。
周砚浔等了几秒,见书燃不作声,眼睛忽然眯起来,有?些危险。
书燃避开他?的眼神,用手指揉了下眼角,避重?就轻:“也算不上车祸,就是摔了一下,医药费肇事者已经付了,还陪我来医院做了检查,挺负责的,我就没多为难他?。”
周砚浔听?完,没说话,一直盯着她,目光沉甸甸的,底色很冷。
书燃看着自己?的脚尖,还在琢磨要怎么告诉他?这事儿?真的不严重?,忽然听?见周砚浔说——
“打给我的那通电话,你?说是不小心拨错的,那么,你?准备要打给谁?”
书燃一愣。
周砚浔压着情绪,一字一句,慢慢说:“出?了车祸,独自在医院,孤立无援,这种时候,你?想要找谁?”
话音落下,走廊里似乎更安静了,静得让人发慌。
书燃紧张地咽了一下,目光看到周砚浔紧绷的下颚线,一时间竟想不到该如何解释。
“电话是误拨到我这里的,你?想找的人不是我,”周砚浔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立即回拨,没有?发现你?在医院,然后立即赶过来,你?会被另一个?人带走,对不对?”
书燃抿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
“那个?人是谁?”周砚浔脸上没有?表情,“严若臻?”
那个?名?字被他?念得很轻,书燃却觉得心跳颤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抓紧周砚浔的衣袖,有?些苍白地说:“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呢?”周砚浔的视线垂下来,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光,“和我相比,你?更信任严若臻,也更依赖他?——这些,是误会吗?”
书燃没经历过感情,这时候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挪了下手指,从抓着他?的衣袖改为攀着他?的手臂,攀得很紧,唯恐力道一松,他?就会消失不见。
周砚浔忽然挣脱开书燃的拉扯,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逼她与自己?对视。
书燃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慌乱间,听?到周砚浔用很轻的声音说——
“他?为你?做的事,哪一件我做不到?为什么我跟他?就是不一样?”
书燃被他?捏得有?点疼,但她顾不上那点疼,急忙说:“不是的,你?跟小严……”
周砚浔似乎不太想听?她提那个?名?字,指腹压在书燃唇角,用了些力气地揉着她,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在他?的施力下逐渐变红,招人亲过来的似的。
书燃看着他?,勉强将话说完:“你?跟小严不一样,你?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听?见这句话,周砚浔眸光微颤,喉结也滚动着,指腹长久地贴在书燃唇角。他?要说什么,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有?些突兀的声音——
“哥,你?怎么在这儿??”
管周砚浔叫哥哥的人——
他?说他?姓周——
书燃率先?反应过来,转过头,惊愕地看着那个?去而?复返的年轻人,自言自语似的,“你?是周絮言……”
撞了她陪她来医院、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的小男生——
竟然是,周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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