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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渐川警告般捏了把宁准的后颈,将被子和毯子压实。
“睡会儿。明天就不太平了。”
宁准低低应了声,靠着黎渐川闭上了眼睛。
黎渐川扫了眼包厢薄薄的墙壁,也不再出声。
傍晚时候,列车员和昨天一样,按照顺序敲开了每个包厢的门。
这一次黎渐川指认了史密斯,而宁准指认了双胞胎中的姐姐。
晚餐开始前,过道内传来了一些有些远的动静,隐约似乎是史密斯压低的含着愤怒惊恐的声音。
看样子除了黎渐川之外,还有其他人也指认了史密斯——史密斯被隔离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是次要的。
晚八点。
白蜡烛悄然短了一小截,滴血的玫瑰花瓣蜷缩了一圈,枯萎姿态颓然。
餐桌整齐,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整间餐车。
比起昨晚,今天的餐桌上又少了一名玩家。这名玩家的位置是六号餐桌。
过去的一天没有击杀喊话响起,这名玩家的死亡极大可能是因为昨晚的换头游戏,只是无法确定他是那七人中的哪一个。
黎渐川略微扫了一眼,没有再继续关注。
桌上摆的是红酒牛排,这次列车长汤普森并没有需要玩家等待,而是在晚餐的一开始就坐在了餐车的正前方,以一副正襟危坐的表情环视着剩余的七名玩家。
“晚餐之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汤普森脸色沉凝,缓缓道:“有一位乘客告诉我,他找到了杀害费尔南先生的凶手,并愿意在晚餐时间进行指认——”
这是非常突兀的一段话。
玩家们似乎都没有想到汤普森会这样说,餐车内的气氛非常明显地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根紧绷的弦倏地拉满了所有人的神经。
黎渐川从沉沉压着的兜帽下抬起眼,缓慢地扫视了一遍其他玩家的反应,然后用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没错,列车长先生。”
他的声音嘶哑沉冷,一瞬间所有的视线充斥着各种色彩,落在了他身上。
黎渐川笑了声:“各位不用紧张,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节俭。能节省的真空时间,还是节省得好。有关白天发现的那宗血腥案子,我想没必要用来浪费我的真空时间,去指认一个有点冒失的凶手。”
他举起手里的红酒,朝着前方的几张餐桌微微一倾:“在这里,搭配着红酒牛排,或许更适合听故事。对吗,劳伦先生和另外两位小姐?”
没有人回应他。
这个时候开口,往往就意味着破绽与暴露。但尽管如此,黎渐川还是明显地听到餐车内的一些呼吸声变重了。
黎渐川口中的另外两位小姐,指的就是双胞胎姐妹,莉莉和莉莉特。
“这位乘客,我们的任何推测,哪怕无关最后的真相,也都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汤普森道。
黎渐川道:“我明白,列车长先生。我习惯从时间线来叙述一件事情,关于这件案子,就先从昨晚晚餐之前开始说起。”
“晚餐开始前一两分钟的时候,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听到了那声击杀喊话,又在喊话之后听到了两声远近不同的开门声。当然,像老鼠一样偷偷进入到6号包厢的那位小姐,或许多听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时候,洛文先生说,死的玩家是珍妮弗。”
黎渐川低声道:“猎人和猎物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劳伦先生。眼见非实,所言有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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