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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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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阿娘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我平安归来，抹了抹眼泪。

我又扑进了阿娘的怀里，抽抽噎噎：「阿娘，让你担心了。」

阿娘叹气，却也不忍对我苛责，只道：「往后安生些，切莫顽劣。」

经此一事，我自是畏惧，哪里还敢再闯祸。

阿娘看向二狗，声音温和：「今日没去书塾？」

「已经向夫子告了假。」

「可要好生温书，来日取得功名，也能光耀门楣。」

二狗其实生的俊朗，读书也好，夫子常常夸他是状元之才。

我便盼着嫁给他，做个状元夫人才好。

但不做状元夫人也无妨，只要能嫁给他，我也是高兴。

日子又回到从前。

阿娘仍是整条巷子最优秀的绣娘，来来往往的人踏破我家门槛，就为了求一副绣品。

她性子温婉，说话的声音都是柔柔弱弱，所以经常被周边的恶婆娘欺负。

于是我为了保护阿娘，成了巷子里最野的丫头。

谁若敢欺负阿娘，我能站在门口吊着嗓子骂一天。

直到这日我家门口聚了乌泱泱的人。

我从未见过这般阵势。

红毯铺了一条街。

满是肃杀的将士驱赶围观人群。

我打了个寒战，又想起那日的小将军。

我摸摸脑袋，幸好，还在呢。

有人闯进我家跪在阿娘面前，笑盈盈道：「贵妃娘娘，可让奴婢好找。」

我看看阿娘又看看那个不男不女的人，满眼天真。

「阿娘，你是贵妃？」

阿娘面色苍白，强忍着颤抖叫他们滚。

房门一关，阿娘哭了。

向来温婉的她生了大气，一掌掴在我脸上。

「你为什么要闯出这弥天大祸来？若是不出头，他们也不会找上来。」

打完我，阿娘又将我抱在怀里。

「阿娘打疼了吗？」

「对不起，丫头，对不起，阿娘不是故意的。」

我抹着眼泪哭泣。

「阿娘为什么不高兴，明明你是贵妃，我们会过上好日子啊！」

「那个地方是吃人的魔窟，阿娘不喜欢。」

阿娘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看到阿娘眼里的悲伤快要溢出，那是我不懂的情绪。

直至后来我才明白。

锦衣玉食的代价过于沉重。

阿娘温暖的手掌拍在我的背后，哄着我：「乖宝儿，睡吧！醒来就有乖乖想要的一切。」

「那阿娘呢？」

「阿娘啊，要去很远的地方。」

我死死的抓着阿娘的手，阿娘不能走，我要一直和阿娘在一起，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临睡前我还想着一定要求贵妃阿娘替我做主，好生教训将我关进大牢的小将。

第二天，我找不到阿娘了。

我听到有人说在河边打捞上来人。

我拼了命地朝河边跑去，跑丢了鞋子跑散了头发。

最后我找到了阿娘。

她的脸是那样的白，但又那样的安宁，好像只是睡着了，等她醒过来仍会温和地喊我丫头。

可我知道，阿娘没了。

死在了回宫的前一夜。

我扑在阿娘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我不明白阿娘为什么要弃我而去。

待我真正明白过来，我也深困于她所痛恨的那座囚笼当中，成为第二个阿娘，即挣不开也逃不掉。

二狗也来了，只是他被侍卫们拦着。

昨日来的那人跪在我身边道：「公主请节哀。」

节哀？

我如何节哀，死的是我的阿娘，又不是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