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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想起一件事:“为什么它们不会在白天出现,你却可以?”
烧焦少女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她不是异闻城里的怪异?安南不知道。
趁着黄昏还没到来,他从地牢出来,进入空荡的教堂。
光洁的教堂和精美的浮雕和像是依然维持着一丝神性。安南看着秩序之神的巨大雕像。祂抱着法典,肃穆地眺望远方,没有蒙尘的身躯仿佛一直有人清理。
安南不信仰任何神灵,但他必须承认神灵对这个世界的重要性……要是神灵还在,北境鼠灾,要塞沦陷,异闻城危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偏红的落日照进教堂,洒在秩序之神的脸庞上,犹如诸神的黄昏。
安南回到地牢,静候着夜晚降临。
沉寂了整个白天的地牢重新热闹起来。
它们居然还记得安南,他和烧焦少女从最后一间地牢出来的时候,响起尖细的叫声:“你去哪了?”
安南环视周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脚下!脚下!”
安南在刺耳的尖叫中低头,看见脚边蹦跳的鼻涕虫。
“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安南好奇地问。
“我看见伱在外面!”
“我去外面逛了逛。”安南随意说道。
话音落下,地牢周围忽然一片寂静。
安南看着围聚过来的怪异们:“你们也想出去?”
无毛狼人把鼻涕虫放在头顶,凝视安南:“把你越狱的方式交出来,否则——”
“你们敢吗?”
安南本想用烧焦少女威胁它们,但怪异们不知该不该被称为脸的脑袋上流露恐惧。
它们恐惧的不是安南和烧焦少女,而是某个桎梏它们的东西,比如规则……
“但告诉你们不是不行……”安南忽然说道。
安南欺骗它们说黎明前夕典狱长会回去休息,那时候是它们越狱的最佳时机。
它们没理由不相信,因为鼻涕虫作证安南确实在非放风时间在地牢里到处乱跑。
这帮怪异密谋起来,没多久,典狱长的剪影出现在地牢,宣布放风。
安南默默观察披着神甫袍的剪影,它就是秩序教会的大主教?
今晚地牢的怪异比昨天多了两只,差不多三十只,还有一些看不见的怪异。
安南看着它们在花园里闲逛,聊天,吹嘘,鼻涕虫怪异甚至还要和安南做兄弟——比起怪异,它们更像披着怪异皮的人类。
这很合理。那位大主教在异闻城里到处抓怪异,没法交流的应该都被解决了。
黎明将近,怪异们跃跃欲试,鼻涕虫发现它的“好兄弟”不见了,但怪异们才不在意这个。
它们悄然往花园边缘靠拢,快要接近的时候,趴在无毛狼人头上的鼻涕虫忽然看见了它的好兄弟——就站在典狱长旁边。
“典狱长大人,它们要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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