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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砸碎（第1页）

“啊呀……这些构造倒是很符合限制生长的美学。”重樱评价着这些填充了废弃矿料的石板结构。

它们正在植物的上沿的空间与周围形成了一堵有形的障壁，用丝线材料吊着打磨雕刻而成的石块在半空中。

只需要植物一旦成长到可以触碰含有矿渣的板材，便会因此而受到抑制而凋萎死亡。

就连打散飞溅的泥沙在这片石板与魔法石矿渣为基材的城镇上也不多见，出乎意料之外的整洁，令这里看起来不在深山中，倒有几分身处沙漠绿洲的错觉。

在雾曦中带来错觉的反光，令这片无人的城镇看起来如同黄金时沙所铸，唯有手上那枚牌令鲜红躜动的红色线条令人心中一跳分外不安。

韦瑟带着其余的探险小队成员，步趋迈入城镇的街道上。

从山谷上看到的整洁，到了里面后只剩余分外的凌乱。隐藏在光线偏差阴暗处的小摊，原本是该用来售卖物品与果食的地方，久经了风雨之后发腐的木板轰然倒塌。

垫在面上放板筐的软布在中间木板断裂后，塌陷入地面导致部件完全散架。

顶上遮阳的蓬面已经坍塌，它们倒在了道路的中间，阻挡了深处小镇的半边主干道。

淋雨与腐湿的痕迹在其中格外分明，木材成为了菌类与苔藓地衣天然的庇护场所，雅漾不用掀开那部分已经脆烂得像沾水糯软面包的板块，都能看到知道在底下究竟有哪些植物群落的存在。

森林的潮湿同时为石头的表面的盖上一层无法消散的深色。尽管这部分的潮湿无法为其带来任何植物生长的契机，但近乎无限持续的潮湿，终有一天会将这些坚硬的石板也全部尘化殆尽。

“这里可不像是能够找到任何食物的样子。”

耶摩皱着眉看周围一圈，除去刚才那块碑石上的字体，他还好奇原本城镇上的居民都到哪里去了？

“我们可没有找到任何人生活在这里的痕迹，至少也得有一点易于辨别最后关于这个城镇消亡过程的存在吧……”

正当耶摩这样想的时候，重樱提议前往像教堂一样的地方查看。

在她们所步行的道路尽头，坐落了一处尖顶教堂。

“上面倒是种了植物。”

雅漾远眺望去，顶上尖塔的位置，用树木替代了原本该摆放时钟的四面。

延伸的枝条攀附着墙垣，它们的生命比想象中的要更加顽强。即便接触到抹有黑曜平面的碎砾矿渣，死后也仍有枯枝残留在上。

但看起来即便再强无法在时间流动中维持，只稍风吹过便会折断这份脆弱的枯萎枝条。

在接近后收回打量的目光，大门虚掩打开着……重樱和韦瑟已经准备好推开。

反倒是耶摩抢先一步走在前面，他身上血色的盔甲迅速涌现成形，化为坚韧抵御攻击的部分。

“大爷我来了！”他嘴里吼着像是从某些城镇酒馆里听到过的无厘头语言。没有选择一脚踹开门，只是边叫边连蹦带跳冲到教堂前，将掉灰腐朽的灰烬色大门往内一推。

其余的几人紧随其后，随着进入。

凝固的空气带来不流通的窒息感，重樱顿时感到不适地咳嗽起来。

皱眉中鼻子带着点想打喷嚏但又在一半时停住的难受，她不由得揉了揉鼻子，压抑又猛地呼吸上两口空气。

她压抑中的嗯哼嗯哼声调停住脚步，韦瑟以：“等等”的措词，先示意队伍停止推进的步伐，等待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需要呼吸面具吗？”

韦瑟已经嗅出空气中的沉闷是由于缺氧的缘故。

尽管单纯的询问了她，但已经从随身背包携带的物品中找出属于呼吸防具，给重樱戴上。

围起的面罩接触着少女的发丝，整齐顺手的金发令韦瑟稍微放松几秒露出大小姐看不到的微笑。

心情关心而愉悦着。

制氧效果将会在一段时间里发挥它应该有的作用，过滤的底料带走部分不洁杂质与空气中有害物。

“视野会收到一点阻碍，但问题不大。大小姐你有经验，能够习惯。”

他还同时嗅到某种尸体已久的发腐气味，自为少女戴上面罩后，取回更加广阔的视野面的他站在教堂的门口扫视向全场。

最高占位着的必然属于牧师或是主教的祈祷台，众聆听信徒所坐的长椅已然枯朽……

以铁制作黑色包漆的长椅脚被铸就成瓜苗旋绕的形状而在干燥的空气中毅立不倒，支撑着久远以来属于城镇建筑内部最后的一丝荣光。

走到前方，回首后望……自上而下的俯瞰！是排列的尸骸与头颅交错杂乱，蛀蚀一空的白骨洒滚在地面上，平铺了这片空间。

空洞破碎，教堂即是骨坟。

它静谧宣告了所有停留在此的过去，亦同全部在此地城镇居民的消亡……

背对来者的迷雾城镇居民，在长久前便已然死去，留在这里的只有他们的过往与残骸。

惨白滚落地上的头颅空洞透亮横向虚凝着前方的穹幕，衣服覆盖在骨堆的表面布上了厚重的尘埃，如一层灰色的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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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所有的能够落下的灰尘皆已掉落，探险的小队留下大小不同杂乱的脚印，在来时的路径上有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指引。

无声沉默地走到在亡魂积聚的教堂里，她们正向着最高处祷言的立台走去，直到真正站在上面俯瞰底下长椅上全部坐着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