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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导冲和他的忠犬组,看着远处灯火阑珊的芙蓉城,只是露出淡淡的一点轮廓。
而郭北县的嘈杂与怪异也同样令人难以想象。
这里有成群的少年在游荡。新的少年帮也在形成。他们骑着快马,带着凶神恶煞,哈喇子垂在地上的野狗。
少年们互相讲着忠心义气的故事,但也各自打着苟且的算计。
落魄的人坐在街头,那人衣衫邋遢,上面结了厚厚的油,又沾了很多土,好几处地方缝了又补,他疲倦了,正准备吃施舍来的米饭,少年们上去就是一脚,跟着便是递拳,飞踹,穿梭也似的攻击,将那人揍得体无完肤。
那人艰难的站起身来,试图向前走,被七个少年轮番推搡,又从三米多高的桥上推下去摔了个骨头裂折。
王导冲最见不得这样的事情,于是大喝一声,那几个少年似乎有用不完的活力,听见暴喝没有被震慑,而是骑着野狗逃跑了。
王导冲对知秋一叶道:“兄弟,现在你就是我的司库了,下次给咱马车上装几根獠牙,还有三轮能操纵的机关圆锯,再看见这帮野狗,就绞死他们!”他的手竟然在发抖。
寇克麻问:“老大,你没事吧?”
王导冲闭上眼:“性本恶还是很可信的,我没事,只是平等的恨所有人。你们以后被人惹了,不能再算了,不能忍让,有我带人跟他们血拼。”
王导冲看着桥下新添的尸骨,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感觉血冲脑子,浑身发抖。过了良久,他才说:“一会儿我就找本县的几个老登调查下,这几个人什么新帮的,还有,家住哪?我要和这帮崽种的家人们,探讨一下信心,希望和爱。”
“老大,我认得他们!”无面游侠陈弗的双腿已经给人间的差役打烂,所以外面套着两个铁皮,他沉重的迈着步子走来道:“他们就是一群急于成功的少年,似乎又再刻意宣泄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其中一个,是南宫促乐,这个人……是南宫家的旁支,名字也不过是凑巧有了促字,他爹我认识,喝花酒,耍钱,玩斯陶克欠了我二两银子至今没还,我想上门讨要,被他家丁一顿棍棒就打了出来。他家门外有两颗石头做的鬼面,还披着红披风,所以特别好找。”
王导冲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去了。
那户人家,他曾经路过,很漂亮的二层楼,院子仿佛很宽大,墙也够高,还建立了一座单独的楼阁。这户人家门口不但有恶鬼面,还有两条活生生的大狗。王导冲路过时,这两条狗只是看着他。等到王导冲露出后背,走了几步远,那两条狗就发疯般的狂吠起来。
那户人家的门响了,开门的是个年轻家丁:“你找谁?”
王导冲很会扯谎,说的自然而流利:“我找促乐少爷。一个和促乐少爷好过的女子,托我送他一样东西,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把东西放这,人走吧。”家丁倒也是干脆利落。
王导冲不走。
家丁说:“你放心吧,东西我肯定给你送到。”
王导冲摇摇头:“有句话,那女子一定让我当面转交促乐少爷。”
家丁说:“那你要不写下来,和东西放一起,我一并转交。”
王导冲摇摇头。
“你是呆子吧!死心眼一点变通都不懂。”家丁咒骂了几句,手中的链子也松了些,那两只狂吠的狗差点咬上去。
谁知道王导冲反倒一记正踢腿,脚尖正画一弧,从上而下拔地起,这一脚过于精准,正踢在狗的下颚,那狗尖叫一声,半天没法再动,一双黑眼睛里淌出泪来。
家丁见状,准备放狗上去比划,谁知道王导冲竟然先来了,一记石将军大钵子拳,那拳头莫名的大,骨节拳楞子又很突出,又凶又狠,先是虚晃一下,跟着又上前贴身击拳。
这家丁如何不知,这拳若是瞄准自己的身体击来,还有可能向后缩身躲开,但这拳瞄准的若是自己正身的后方,那根本不能闪身躲开,而且大概率是挨一下结实。
自己只为混口饭吃,又不图富贵,又不想升,只不过是在这吃个饱饭,有什么必要拼命?吓得家丁松开了狗绳要跑。
王导冲上去几步,跟着一招云里金刚飞身拐,猛然跃上了半空,在跃空的瞬间,一个大拐撞向家丁后脑。
家丁被门槛撞倒,任由王导冲从他头顶呼的飞了过去。
家丁侥幸自己没被创到,嘿嘿笑了两声:“好汉,你别打我了,你想进门就进吧!”说着便躺在地上,装个死人。那狗都上来闻他。
王导冲一笑:“你这厮倒混的好日子”,便丢了些散碎银钱在家丁身上,往门里就去。
南宫促乐正躺在阁里看一本就连阴阳界都给封了的书,书里面还有十分精彩而且真实的叉图。他的蜡烛给人呼的一口吹灭了。
促乐正看到要紧处,咒骂一声。
谁知道从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手来,促乐还没惊叫,掌风就先到了,只一下就将促乐口中两颗牙打的崩出去。连血带饭向外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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