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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看来，埃列什基伽勒的工作得加速了。』兰瑟梅罗终于成功翻出了灵脉中有关那段预言的记载，『居然被哈迪斯拉走了……我大概猜到这里不允许从者存在的原因了——另外，为了防止哈迪斯再次抢人……埃列什基伽勒，您能先把冥界扩张到圣域的墓园那边吗？』

“好了。”天色彻底变暗，安排完全部事情的兰瑟梅罗重新浮上意识表面，对仍旧留在这里的笛捷尔拍了拍手，“我还有别的事情想问，但大晚上站在室外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就去你守护的水瓶宫里继续吧。”

第230章

无论在哪个世界，1743年的科技水平都还没有发展到用电灯的地步——于是兰瑟梅罗在跟着笛捷尔摸黑回到神殿群所在的位置，即将这么继续一路登上阶梯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用魔术点亮了眼前的阶梯。

『Stars．』

眼前的阶梯化作星图，浩瀚的星海照亮了每一级台阶——就连一直为了节省力量窝在神殿群里，蹲在白羊宫门口等兰瑟梅罗回来的世界意识也因为她突然使用魔术而受到了惊吓——但被鸟嘴面具挡住的那张脸毫无变化，兰瑟梅罗径直向上走去，把僵住的两人一世界意识丢在后面。

于是兰瑟梅罗趁着笛捷尔还没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与意识深处的从者们对话：『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伊什塔尔「天之女主人」的事情要说吗？』

『只回答他们最基础的部分吧。』埃列什基伽勒开口，『虽然你们确实带了她过来，但既然那两个孩子都不在这个时间的话——我们没有对他们公开更多情报的必要性。不过，如果他们自己猜到了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你这和纵容她直接说有什么区别吗？』阿斯克勒庇俄斯冷静地指出了事实，『虽然看起来比立香那种开局就全倒出来的情况要好得多，但到最后还不是得全倒出来？』

『我已经说了那么多神代的事情了，你现在才担心我会全部说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对？』兰瑟梅罗的脚步微微一顿，神情微妙地回复阿斯克勒庇俄斯，『不过你们放心好了，至少在这次圣战结束之前——我会控制住透露的情报量的。』

兰瑟梅罗脚下的台阶随着她的脚步泛出海浪般的微光，遍布阶梯的浩瀚星海本身又在她的脚步踏上更高的台阶的时候消失——而与此同时，与阿斯克勒庇俄斯之间的同调解除，埃列什基伽勒的外貌和能力替代了了原本阿斯克勒庇俄斯与兰瑟梅罗同调的那部分。

等到他们到达水瓶宫门前的时候，以群星照亮道路的魔术才算彻底结束——两人脚下的阶梯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一前一后走进了一片漆黑的水瓶宫中。

“圣域里连蜡烛或者油灯之类的照明用品都没有吗？”落后笛捷尔一步走在后面的兰瑟梅罗提问。

“毕竟圣域不是世俗类型的宗教机构，财政方面一直相当紧张——更何况小宇宙能提升我们的感知力，照明就变得不是很必要了。”笛捷尔叹了口气，给兰瑟梅罗解释具体情况，“话说回来，之前的台阶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有关星星的把戏而已。”兰瑟梅罗停下脚步，金色的双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话说回来，既然没有灯的话，介意我用自己的手段照明吗？”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您不是已经做过了吗？”笛捷尔熟练地在黑暗中走向水瓶宫的生活区域，放任了这位目前完全没有恶意的不知名存在动手改造自己的水瓶宫，“您请便。”

“那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吧。”兰瑟梅罗打了个响指，依次亮起的火焰便照亮了整个水瓶宫，而冥界的阴冷气息也同时渗入了水瓶宫中，“好了，我们来说第二个星座的问题吧。但在那之前，提问——人类会仰望苍穹，于亘古岁月中，苍穹曾是遥不可及的神圣。那么——”

“人类是否应当告别神明？”

水瓶座的黄金圣斗士被眼前已经变成冥界女主人的存在的提问一惊，下意识就要用圣域里通行的常识对这个问题给出否定的答案，但却在兰瑟梅罗给出补充之后将原本准备说出口的答案重新咽了下去。

“放宽心，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只是二选一而已——重要的不是选项，而是做出了选择的你本身。”兰瑟梅罗歪了歪头，回想着藤丸立香在第七特异点内进入冥界的记录，“反正不管你选了什么，到头来都是要接受试炼的。”

“试炼？”笛捷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词语。

“冥界的七重门——我之前已经和雅典娜达成共识，会在圣域的地下重建属于埃列什基伽勒的冥府。”兰瑟梅罗好心地为笛捷尔解释了一下这份接下来全圣域都要面对的考验，“虽然这七重门原本是死后才需要面对的试炼，但现在被改变为获取女主人加护的试炼了。”

“埃列什基伽勒是最古老的冥界之神，拿到她的加护的话，哈迪斯的军团就拿你们没办法了——毕竟，正因为是最古老的，所以哈迪斯的冥府也是埃列什基伽勒的领土。你是第一个体验七重门的，运气真不错呢。”

“我可能不是很想要这份运气。”笛捷尔心平气和地回答兰瑟梅罗，给出第一道门的回答，“我认为人应当告别神明——哪怕我所侍奉的雅典娜大人正是为了从哈迪斯手中守护这个世界，我也这么认为。”

“这样啊……回答正确。”兰瑟梅罗变出回答正确的音效，一边根据自己的记忆翻找投影适合用于试炼的敌性存在，“嘛，第一重门，试炼就稍微简单一点吧——那伽。只要你能解决这群那伽，你的第一重试炼就算是结束了。”

“啊，这并不是真的那伽哦？只是根据我的记忆重现出来的存在而已——很安全，就算数量很多也不会真的将你置于死地的。”

那伽群出现的瞬间，诡异歌声就将笛捷尔层层叠叠地包围了起来——兰瑟梅罗瞥了眼外面的情况，补上几个魔术结界隔绝掉那伽可能对其他人造成的影响，然后趁着笛捷尔处理那伽的时间思考接下来要确认的内容。

那伽这种生物其实并不算多么强大——只看藤丸立香过去刷素材的时候能迅速解决一群就能知道，这种生物没有压倒性的力量；只是对于初次见面的笛捷尔来说，那伽虽然不强，但她们的歌声对他来说却足够麻烦。

——那伽的歌声具有魅惑效果。

换言之——被兰瑟梅罗劈头盖脸砸了一群那伽的笛捷尔被那伽控制住了。

『对了，我记得他们说水瓶座掌握的是冻气对吧？』兰瑟梅罗靠在宫殿内部的支柱上，开始给自己叠保暖魔术，『希望他能快点结束这场战斗——虽然希腊神话里没有那伽，但同类型的塞壬可是有经典应对案例的。我希望他不会被那伽的魅惑拖住——』

冰晶和寒气自那伽群的中心爆发，一瞬间就将涌动的那伽们化作冰雕；扰乱人心的诡异歌声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身上还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笛捷尔从那伽群的中心离开，重新站回到兰瑟梅罗的面前。

“这就是第一重门的试炼？”

那伽并不算麻烦，只是她们的诡异歌声有些烦人而已；雅典娜的战士大多意志坚定，笛捷尔也只是因为被劈头盖脸砸了一群那伽才有了一瞬间的走神，让那伽们得以成功魅惑自己——于是他很快就靠意志力挣脱了那伽们的魅惑，一口气解决了这群蛇尾人身的存在。

“……第一次在地面上给活人搞这个试炼，经验不足——第二道门就给你们升难度。”兰瑟梅罗微妙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但很快又移了回来让变成冰雕的这群那伽直接消失，“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对话了。”

“雅典娜的战士里，有擅长射箭的人吗？”

“和弓箭有关的圣斗士也就只有天箭座和射手座——如果具体到射箭这方面的话，应该就只有圣衣中配备了黄金弓的射手座一人。”笛捷尔谨慎地回答兰瑟梅罗的提问，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圣斗士们本身擅长的就是肉搏战，使用武器的圣斗士才是少数。”

“也就是说，只能保证他会用，而不是擅长？”兰瑟梅罗微微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也就是万一要用的时候往死里叠强化而已——问题不大，等之后找雅典娜商量一下再说吧。那么，今天的对话就到此为止。”

“晚安，水瓶座。”

笛捷尔看着兰瑟梅罗转身向下走去，直到兰瑟梅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登上通往更高处的阶梯，去教皇厅找仍在工作的现任教皇汇报情况——希腊的医神是可信任的，但苏美尔的冥界女神可不属于这个范围之内。

只是，当笛捷尔刚刚走进教皇厅的同时——众人脚下的大地发生了震颤。

“怎么回事！？！”

和哈迪斯打了一千多次圣战，就算每次圣域的人几乎全部战死，也总有幸存者会记录下每次圣战的情况——所以现在聚集在教皇厅的几人都知道圣斗士和冥斗士爆发的力量虽然能改变地形，但绝不是此刻这种从大地深处发出的颤动。

“不用担心，刚刚是埃列什基伽勒在加速重建她的冥府。”本该在女神殿维持小宇宙结界的雅典娜走进教皇厅中安抚众人，比起往日更贴近人类少女的气息却悄然消失，只剩下了更加纯粹的神性，“她的冥府是和大地本身相连的——进入的方式非常简单，只需要挖穿地面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

“刚刚是因为她重建冥府挖空地下产生的动静。”雅典娜平和地微笑着，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的眼睛是和埃列什基伽勒一致的璀璨金色，“她会负责帮我们收押冥斗士的灵魂，阻止他们的不断复活。”

“因为那位女神的信条是——生者不可擅入，死者不可擅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