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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抓住红叶的手:“你……你觉不觉得,有点太快了?”
红叶一怔,看着她眼底那抹犹疑,心里暗叹口气。
快?
陛下登基已久,早就该立后安宫,可他迟迟不动声色,朝中迂儒旧臣整日把皇嗣血脉挂在嘴边,常常对他施压。
但内务府早已悄然准备,就连她们在被派来伺候钟薏之前,便被吩咐过自己的主子将来极可能是入主后宫之人。
她看着钟薏的模样,指尖抓住她的。
她又想到,小姐不过才十七,突然被告知马上要进宫,无措也是人之常情。
*
夜晚,钟薏躺在床上,睁着眼一动不动。
门外忽传来细碎脚步,红叶低声唤:“小姐,陛下来了。”
钟薏猛然睁开眼,下意识坐起身,望着门口。
她指尖还捏着锦被,愣了片刻才猛地掀开被子,身子一弹而起,还未来得及穿鞋,便赤着脚奔出门。
“小姐!”
身后红叶来不及唤她。
外室门扉半掩,月光被帘影切碎洒落一地。
卫昭刚踏入,月光落在他肩上,将他整个人映得有些不真实。
钟薏一怔,倏然止步,站在屏风后,心跳得像被擂鼓重锤。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眶一热,几乎不假思索地扑了过去。
“卫昭!”
月下美人鬓发全散,呼吸微乱,脚上只着一双素白袜履,一脚深一脚浅地跑来,像一团飞扑进他怀里的暖雪。
她这一撞,撞得他身子一震,胸腔被软玉撞实,喉间溢出一声轻喘。
他低头,看见她清透的眸子里只映着他一个人。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血管中炸开。
她主动靠近他。
白日黑夜里求了多少次都不敢奢想的事。如今她竟然主动怀抱而来。
月色过于朦胧,以至于让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此刻过于美妙,以至于他手开始颤抖。
卫昭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卧房榻上。
两人合盖着一张锦被,身子紧贴在一起,钟薏完全成了一颗粘人的牛皮糖,柔软双臂紧紧缠着他不放。
指尖乌亮发滑过,触感如流水,卫昭垂眸:“薏薏,先委屈你做贵妃。”
他顿了顿,指腹摸到她突起的肩胛,搂住,“等我处理好眼下的摊子,必以风光大礼,亲迎你入主中宫。”
新帝登基,有些事情确实不如他预料的顺利。
钟薏怔了怔,没料到他会说得这样直白。
反应过来后她摇摇头,带着点紧张地看他:“可我若真成了那……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她咬着唇,指尖在他胸前不安地绞着,“我知道朝廷的事不是小事,后位该是门当户对的,若我是……”
话还没说完,卫昭扣住她手腕,身子覆下去,唇几乎贴着她耳廓。
“你是我选的。皇后是谁,由我定。”
她呼吸一滞,手指绞得更紧了,脸烧得通红,却没再出声。
他眼神沉下去,盯着她,一寸不移。
“薏薏呢?”
他语气轻轻,像在哄,“在想什么?”
他早已听下人说了。她今早接了圣旨后神色恍惚,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偷笑,像是开心,又像是害怕。
她因他而笑,他固然欢喜。可她若因为任何与他无关的事而皱眉,便叫他心烦意乱,难以忍受。
于是,他循循善诱:“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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