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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基尔什塔利亚前辈。”玛修听到藤丸立香喊住了刚刚离开盥洗室的基尔什塔利亚，“白鹳骑士，有发现什么变化吗？”

“才刚刚放出去呢……”基尔什塔利亚回到会客室，把地上的三床被褥移到一边，激活了昨天布置好的转播魔术，将白鹳骑士收集到的影像投放在会客室白色的墙壁上，“立香，好像确实有不得了的发现哦——”

“白鹳骑士拍到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等到新A组的众人相继来到宴会厅里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结束用餐离开这里了；但还有几位仍未离开——其中，一向来得早又走得早的饴村乱数也赫然在列，他正难得地和阿斯克勒庇俄斯一起平静地享用今日份的早餐。

『目测饴村乱数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藤丸立香在出门前联通了队友们的潜意识，正一边解决早餐一边和他们交换对宴会厅内成员的情况判断，『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话……看不出来他昨晚复活药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话说回来，饴村乱数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立香你第一天是和他们一起进来的吧？』正在宴会厅角落挑选早餐餐点的奥菲莉娅向藤丸立香提问，『有注意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相较于黑之阵营的其他六组而言，能凭相性召唤就召唤出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人还是十分少见的。』

『我其实觉得他们单纯只是医患关系的相性而已……』藤丸立香顿了顿，回想起第一天在蔷薇迷宫中遇见饴村乱数那时的场景，『但是我见到他的时候，和我们昨天看到的战斗结束之后的情况一样——他在吐血。上一个我们见到的动不动就吐血的人还是有着病弱技能的冲田小姐和冲田君。』

『如果是阿斯克勒庇俄斯本人的话，肯定会有明确的诊断吧。』选择好早餐食物品种的基尔什塔利亚加入了两人的对话，『但如果只是推断的话……立香，你觉得原因会是什么？毕竟饴村乱数可是在那种情况下都能爆发出相当强大的战斗力的存在。』

『根据我最初在饴村乱数那边打探到的消息，我曾以为他是和戈夫爸爸家的人造人一样的存在——但他的虚弱看上去却不像是随着肉、体的老化和劣化所带来的问题。』藤丸立香顿了顿，转头瞥了眼还没吃完的饴村乱数，『再考虑到昨天他表现出来的战斗力……』

『我觉得还是属于爱因兹贝伦类的——只不过是为了方便控制，所以将他的身体调整成了这样的设置而已。』藤丸立香平静地解决了最后一口早餐，在餐具上放下一枝代表用餐结束的蓝色蔷薇，『因为穆吉克家的人造人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劣化版本，而爱因兹贝伦家的模本是第三魔法使。』

『这样啊。』基尔什塔利亚站在窗边的餐桌旁，侧着脸向窗外望去，『话说回来，今天的行动要怎么安排？昨天有两组参与者出局，那么地下室那边需要分人手出去确认；新开放的棋盘那边肯定也要去；作为工房阵地的客房里也要留人才行……』

『我和卡多克留下吧。』佩佩隆奇诺加入话题，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卡多克，『毕竟客房工房化的主导者是安娜斯塔西娅和太公望，我们留下来的话，能让工房保持安全性——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就是谁去地下室，谁去城堡外面。毕竟桑松还是和昨天一样被派出去关注其他参与者的行动了。』

『那么，考虑到战斗力的分配——要么是我和立香一组，要么就是我和玛修还有奥菲莉娅一组。』已经在喝餐后饮品的芥雏子参与讨论，『奥特瑙斯虽然让玛修保留了亚从者的战斗力，但她只有作为立香的从者战斗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而我和沃戴姆一组的话……战斗力还是有些溢出了。』

『为什么不能一起去棋盘区呢？去地下室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玛修提问，『我们早就不装不认识了，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继不继续也不重要了。』

『那还是得有人先去新区域的。』卡多克中肯道。

『那不如就玛修跟奥菲莉娅前辈和芥雏子前辈一起去棋盘区吧。』藤丸立香拍板做出最终决定，向宴会厅的门外走去，『我和基尔什塔利亚前辈先去地下室，然后再去棋盘区——芥雏子前辈之前和佩佩前辈一起去地下室的时候没看出躺在那里的是人偶，我不是很放心再让芥雏子前辈去地下室。』

『再说了，基尔什塔利亚前辈是三个锚点之一的「天」，我想看看地下室本身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从而暴露出一些我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部分。』

——这就是现在藤丸立香为什么会和基尔什塔利亚一起站在地下室入口的全部前情提要。

在早餐结束之后，新A组的七人就在宴会厅的门前兵分三路，去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唯一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只有藤丸立香运用『人』之一角的力量在七人潜意识中构建的，如同英灵聊天室一样的特殊通讯网络。

按照计划，基尔什塔利亚和藤丸立香一起，带着从者踏上了通往地下室的台阶——基尔什塔利亚走在藤丸立香的身后，拜托月女神用月光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而面前一圈一圈看不到尽头的螺旋状阶梯填满了两人的视野。

“啊，不出预料呢。”

两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之后，在面前看到了并排躺在一起的三个几乎和本人没有任何差距的有着真人体型的人偶——唯一能证明他们是人偶而非尸体的特点只剩下关节处的缝隙……除此之外，这间地下室里的人偶已和真人别无二致。

“对应卡塔莉娜·克拉艾斯的人偶昨天已经收集过了相应数据……”基尔什塔利亚看了藤丸立香一眼，担起收集数据的工作责任，“那么，剩下的两位——是白银莉莉和神崎日照。立香，三个人偶的数据需要全部收集吗？”

“全部收集起来吧。”藤丸立香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判断，“对应卡塔莉娜·克拉艾斯的人偶的数据需要和昨天做个对比——另外，我希望能对比我们已知的圣杯魔力波动。仪器可以去玛修的房间里找，毕竟你们所有人的房卡都留在我的房间里。”

“好。”基尔什塔利亚简单地点了点头，扭过头就发现藤丸立香站在地下室里放满了制作人偶工具的工作台边，“立香，你看到了什么？”

“我曾经看到过蔷薇少女体内的蔷薇圣母。”藤丸立香神色严肃地看着摊开在工作台上的日记，回想起当初在蔷薇迷宫中看到那枚泛着粉色光辉的蔷薇圣母时发生的事情，“在那个时候，我听到了某个男人的声音——”

“蔷薇少女的灵魂『蔷薇圣母』中，包含着制造者对她们的爱意。”

——『我的女儿们啊，我深深地爱着你们。』

“立香，你在怀疑什么？”基尔什塔利亚仍站在躺在一起的三个人偶身边收集所需的数据，担忧地看着藤丸立香，“蔷薇少女的情报，我们不是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讨论过了吗？后来还确定了圣杯持有者的身份……”

“伽拉忒亚。”藤丸立香却突然提到了不在场的另一个英灵的名字，“皮格马利翁将自己全部的精力，全部的热情，全部的爱恋倾注进这座雕像之中，才得到了爱与美的女神的垂眸——于是雕像化作真正的少女，与他结成夫妻。”

“巴鲁叶的魔术师倾尽一生，追求至高之美——但他们也没有做到为人偶赋予生命。”藤丸立香回过头看向基尔什塔利亚，对全时钟塔知名的足以开创第十三个学科的天才魔术师提问，“那么，没有神明垂怜，要怎么为人偶赋予生命？”

“或者说——要怎么为人偶赋予灵魂？”

生命是有长度的——而非人之物总能无视生命长度的限制存在。

那么，在生命失去长度限制的前提下——强化灵魂本身的力量，由灵魂来制造躯壳，那是第三魔法；但是对于已经制造了身体，却未填入灵魂的人偶而言，这是另一个难题……伽拉忒亚得到了神明的垂怜，才拥有了生命，而构成她灵魂的部分则毫无疑问是皮格马利翁对她的爱。

基尔什塔利亚看着藤丸立香，在大脑纷杂的思绪中准确地抓住了重点——创造灵魂。

但是，尽管知道第三法是灵魂的物质化，甚至连另外四个魔法都多少了解过的基尔什塔利亚，却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魔术，即人类的科技能到达的地步无法创造崭新的灵魂；而五大魔法中明确和灵魂有关的第三魔法却是根据灵魂来制造肉、体。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能够凭空创造灵魂的力量。

——或者说，就算有那样的力量，也绝非是异世界的人偶师能掌握的。

——所以……

“……人偶师将自己的灵魂分作七份，送给了他深爱的女儿们。”藤丸立香回过头，平静地念出了日记本上最后留下的那段内容，“我亲爱的女儿们啊，请永远不要忘记，我深深地爱着你们，直到世界尽头。”

第109章

“……好大的棋盘。”

基尔什塔利亚和藤丸立香来到今天新出现的棋盘区域的时候，就发现提前到达这里的三个队友正在架设仪器收集现场数据——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棋盘正如《爱丽丝镜中奇遇记》里写到的那一个像是巨大的田地一样的棋盘。

许多溪流笔直地从一端流到另一端，将这片巨大而广阔的土地分割成六十四个正方形的格子——只不过上面没有任何一个棋子，这里有着的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棋盘罢了。

“玛修，有发现什么吗？”藤丸立香走到玛修的身边，向这位陪伴她最久的同伴提问，“镜中奇遇的爱丽丝在通过每个棋盘格的时候都会遇到不同的事情，但这个棋盘空无一物——我怀疑棋盘上存在障眼法，或是能够改变空间的力量。”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谁去走？”基尔什塔利亚把奥菲莉娅和芥雏子都叫了回来，走到藤丸立香的身后，“现在已经是第五天，出于保险考虑，我们最晚也得在明天的晚餐时间到来之前完成兵升变的仪式。”

“我不知道黑之阵营有没有推测出有关兵升变的内容。”藤丸立香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棋盘，抬脚向前走去，“但我们都知道——爱丽丝作为白棋皇后的小卒从棋盘的第二格走起，等她走到第八格，她就得到加冕成为皇后。”

“我们是白之阵营，而国际象棋除了白棋之外，就是黑棋。”

奥菲莉娅：“爱丽丝的故事里只有她作为白棋成为皇后的过程……”

“所以我们无从判断黑之阵营是否猜到了兵升变可以获取加冕成为女王资格的可能。”芥雏子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城堡，“因为黑之阵营的参与者不知道棋盘的这条路，对于他们来说是安全的，还是一个陷阱。”